穆景秋闻言,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既然是皇上没有了生育能力,那我以后就再也不可能有孩子了。”

    她抬手抚上平坦的小腹,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又被狠厉取代,“既然如此,当然要让皇上对我的愧疚越深越好。他对我的愧疚越深,将来处置父亲的时候就会越轻,我受些苦,不算什么!”

    翠香连忙奉上一盏参茶:“娘娘深谋远虑,奴婢佩服。方才奴婢看皇上走的时候满脸的愧疚,此事已经尘埃落定,娘娘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穆景秋接过茶盏,却只是轻轻抿了一口便放下:“还有一个隐患。”

    “什么隐患?”翠香不解地问道。

    “文妃。”

    翠香一怔:“文妃娘娘不是在禁足吗?”

    “禁足总有解禁的一天。”穆景秋冷笑一声,“等她解了禁足,当日的事我要给她一个交代的。否则,皇贵妃和惠贵妃查起来,我今日所有的谋划都白费了!”

    翠香倒吸一口凉气:“那您要如何给她们交代?”

    穆景秋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眼中闪过一丝算计:“那就要看端妃娘娘下一步的计划了。”

    夜色如墨,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将孙禾茵的面容映照得晦暗不明。

    她坐在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子上的花纹,神情凝重。

    她又将今日的事在脑海中复盘了一遍,从皇上的态度到甄嬛等人的表情,每一个细节都不曾放过。直到确认没有疏漏,她的心里才稍稍安定了一些,压低声音问道:“那东西处理干净了吗?”

    翠香低声回道:“娘娘放心,奴婢亲自去办的,绝无半点痕迹留下。”

    孙禾茵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她沉吟片刻,又问道:“吴太医呢?”

    “在廊下煎药呢!”

    “去把他叫进来。”

    不多时,吴业战战兢兢地走进殿内。他跪伏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凉的地砖,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微臣给娘娘请安。”

    穆景秋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害怕了?”

    吴业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他想起两个时辰前,这位娘娘是如何面不改色地喝下那碗堕胎药,又是如何点燃迷情香,引得皇上与她行房。更可怕的是,她竟然让自己在她的堕胎药中加了绝育的红花。

    这简直是个疯子!

    吴业只觉得后背发凉,冷汗顺着脊梁滑下。

    “娘娘......”吴业的声音几乎要哭出来,“微臣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做了。您以后再也不能生育了,微臣留在宫里也没有了用处,您能否放微臣回江宁府?”

    穆景秋轻笑一声:“吴太医想家了?”

    “是......是......”吴业连连磕头,“微臣已经无用,不敢在娘娘身边惹娘娘烦心。”

    “好!”穆景秋漫不经心的抓起安枕的玉如意拿在手里把玩,等我出了月子,便让人送你回家。”

    “多谢娘娘!多谢娘娘!”吴业如蒙大赦,连连叩首。

    解决完这些事,穆景秋躺在了床上,慢慢闭上眼睛,这些日子积压的焦虑和不安,终于可以放下,好好睡一觉了。

    齐月宾回到延庆殿,坐在软榻上,周身的冷气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她心中思绪翻涌,穆景秋的举动让她始料未及。这个平日里看似温顺的女子,竟有如此心机,将事情巧妙地推到了皇上的头上。

    如今,穆景秋这颗棋子已经完全脱离了掌控,自己手中握着的穆景秋父亲贪墨的罪证,即便递到皇上面前,恐怕也只会让穆家被贬为庶人,再也无法对穆景秋构成实质性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