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成功惹怒了雍正:“文嫔,你太放肆了,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看着雍正恼羞成怒,安陵容心里闪过一丝快意,借机说出了自己最想说的话:“既然不是臣妾该操心的事,皇上为何还要拿臣妾在意的人逼迫臣妾去甘露寺?”

    “你……”

    “既然臣妾按照皇上的吩咐去了,也带回来了她的心意,那此事就与臣妾有关。臣妾若有话不说,对皇上,是不忠,对甄姐姐,是不义。臣妾虽卑微,却也不敢做那种不忠不义之人!”

    雍正被文嫔的一番话堵得一时语塞,他怒目圆睁,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却言辞犀利的女子:“你几次三番以下犯上,公然顶撞朕,你莫要以为朕不敢罚你!”

    安陵容微微抬起头,见他气得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畏惧,但仍倔强地说道:“臣妾绝无冒犯皇上之意,只是希望皇上能明白甄姐姐的心意,也莫要辜负了她的一片深情。若皇上因此降罪于臣妾,臣妾无怨言,但求皇上日后莫要后悔今日之举。”

    雍正气得在殿内来回踱步,他的内心实则也在挣扎。一方面恼怒安陵容的大胆直言,另一方面又不得不承认她的话有几分道理。

    而安陵容眼睛不住的往周围瞄,如果皇上发怒起来要动手打人,她要看看往哪里跑。

    许久之后,雍正才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安陵容一眼,“你且退下吧,朕需要静一静,好好思量此事。”

    安陵容知道此刻不能再莽了,便缓缓屈膝行礼,“臣妾告退,望皇上能做出正确的抉择。”

    退出殿外时,她才发觉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这场与皇上的对峙,她是冒了极大的风险,若能劝得皇上放弃甄嬛回宫的想法最好,劝不了也能让皇上认清自己的内心。

    雍正坐回到御座上,拿起案上的碧玉珠串快速拨动着。

    “皇上!”

    雍正抬头,又看到了那个让他心绪不宁的人。

    “干什么!”

    “惠妃娘娘还在禁足呢!”

    “唉,苏培盛,去传旨,解了惠妃的禁足。”

    “是!”

    “多谢皇上!”

    待她们两人退下,雍正又拿起珠串,还未开始拨动,那扰人的声音再度传来。

    “皇上!”

    “你又干什么?”

    “六阿哥。”

    “六阿哥在太后处,稍后朕派人将他送回永和宫!”

    “多谢皇上!”

    “等会!”

    “皇上有什么事?”

    “不是朕有事,是你还有没有事?”

    “臣妾没事了!”

    “去吧!”

    “臣妾告退!”

    迈出养心殿的大门,安陵容长出一口气,直往永和宫的方向奔去。

    永和宫的朱漆大门前,侍卫早已撤离,夕阳的余晖洒在斑驳的宫墙上,给这宫闱之地染上了一层昏黄的色彩。

    沈眉庄身姿婀娜,静静伫立在宫门口,衣袂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姐姐!”安陵容一眼瞧见那熟悉且令她安心的身影,眼眶瞬间泛红,脚下步伐加快,匆匆奔至沈眉庄身前,一头扎进她温暖的怀中。

    安陵容紧紧依偎着沈眉庄,感受着她身上那再熟悉不过的气息,心间原本翻涌的惶恐与不安,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委屈感。

    “姐姐……”

    这一声姐姐被她唤的千转百回,将所有的痛苦委屈都隐藏在里面,音调微微颤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直直送进沈眉庄的耳中。

    沈眉庄心疼的无以复加,抬起手温柔抚上她的后背,轻声安抚:“我在,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