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殿下去知府府衙了,有人想求见你,因为当时还早,摄政王殿下说不用叫你,等你醒了再决定去不去见。”

    有人求见她?

    谁?

    温姒疑惑问了逐月。

    “对方叫范醉。”

    范醉要见她做什么?

    若是关于范家的事想说,该是直接找摄政王殿下才对。

    找她干嘛?

    温姒想了想,到底还是决定去见一下。

    随后她便带着北辰渊一早给她留的早饭,两个馒头一个饼,简简单单的一顿。

    但吃得很饱。

    而且饼还是肉馅的。

    如今情况特殊,温姒完全没有任何挑剔,给她准备什么,她就吃什么。

    要是什么都没有也没事,她自己空间里有。

    不过空间里的那些吃的,是留着以防万一的。

    现在倒是还没到万一的地步。

    在马车上一路吃,等逐月把车赶到府衙门口时,她手中都还剩大半个馒头。

    温姒:“……”

    馒头和饼是挺简单,但问题就是太管饱了。

    平日里胃口就不大的温姒这会儿实在吃不下了,秉着不能浪费粮食的原则,她默默的把剩下的大半个馒头给放进空间。

    没事,以后再吃。

    下了马车后,温姒便抬脚进了府衙。

    她刚到地下密室,还没来得及跟北辰渊说什么,就忽然听见一旁的密室中传出惊喜之声——

    “姐姐?是你来了吗姐姐?!”

    姐姐?

    温姒一愣,这声音她倒是听出来了,是范醉的声音。

    可他这“姐姐”是叫谁呢?

    温姒有些茫然的看向北辰渊,就看到了北辰渊那张俊美的脸上同样是微微一愣,但随即恍然,像是终于想明白了什么似的,而后就露出了一脸复杂的表情。

    “无忧,别看了,他就是在叫你。”

    “……”

    温姒沉默,温姒震惊。

    “不是,等等?!”

    她赶紧回头看向那边密室里还在被绑着的范醉,一脸严肃和警惕道:“你别在这里乱攀亲戚,谁是你姐姐!”

    谁知道范醉听到这话,却一脸笑容灿烂道:“不是攀亲戚哦,是真的姐弟,姐姐,我是你的亲弟弟啊,还是有血缘关系的那种哦。”

    听到这话,温姒微微皱眉:“有血缘关系?哪种血缘关系?”

    范醉笑眯眯道:“就是同父异母的那种血缘关系啊,我的好姐姐。”

    那瞬间,温姒的脸色猛然一沉。

    同父……异母?!

    她抬脚走进范醉所在的密室,让人点燃了这间密室中所有的灯盏后,她看着范醉的那张脸不语。

    “姐姐是想看看我的长相吗?哎呀,平日里脏兮兮的遮掩惯了,姐姐恐怕看不太清楚,不然可以叫人给我打盆水来,弟弟我洗把脸,洗干净后再让姐姐看个清楚。”

    范醉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此刻他哪怕是个阶下囚,也似乎没有半点担心自己接下来的处境。

    “打水来。”

    温姒看着那张虽然脏兮兮的,但眉眼轮廓已经隐约暴露了什么的脸,她心中怒火逐渐滋生,咬牙切齿的开口道。

    “姐姐,我手还绑着呢,绑了好几天都,快叫人帮弟弟解开一下吧,不然弟弟怎么洗脸给你看?”

    范醉笑盈盈道。

    可下一秒,北辰渊的声音就从温姒身后传来,“把他那张脸给他搓干净。”

    北辰渊声音冷冰冰的下令。

    看守范醉的黑旗军立马上前,就着打来的冷水,三两下就把范醉那张脸给搓得干干净净。

    就是力气有些大,搓完之后范醉整张脸都红透了。

    他委委屈屈的开口道:“姐姐,我脸好疼啊。”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一弯,本就白皙的皮肤透着刚搓出的红润,如珍珠似的少年顿时可怜至极,更透着股令人怜惜的模样。

    没错,不是青年,而是少年。

    直到这一刻,温姒他们才发现,眼前的范醉从一开始就在假扮。

    他假扮自己的年龄,假扮自己的身体,假扮自己的脸,甚至是他的身份。

    假扮了那么久,却在今天给抛了出来。

    而看着他那张跟温权勝足有六分相似的脸,温姒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该如何形容。

    她该暴怒?还是该去憎恨?

    该去唾骂?还是该去杀了那个一次次背叛她娘亲的人?!

    北辰渊在她身后扶住她,无声的给予她可靠感。

    “你是温权勝的私生子,那你跟温玥是什么关系?”

    温姒强忍着怒火,维持着仅剩一丝的理智,开口问范醉。

    “温玥?那是谁?”

    范醉疑惑的微微歪头。

    像是思考了一下,然后眼睛瞬间睁大,“啊,我想起来啦,姐姐说的温玥,难道就是父亲的另外一个私生女?”

    “是她。”

    温姒面无表情道。

    “她才是你的亲姐姐对吧?你娘就是白初柔?”

    温姒原本是这样以为的。

    毕竟范醉的脸不仅像温权勝,还跟温玥极为相像。

    再加上二人看起来年龄相近,说是双胞胎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没想到范醉却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姐姐说什么呢,我跟那女人才不是同一个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