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刚一动,她就被人给强行摁了下去。

    “乱动什么,不要命的话就给我死远点,死在路中间给谁看?”

    温姒冷漠无情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安岚心勾了勾唇角,但她这会儿太虚弱了,说不出什么能让阿姒更生气的话来,只能病恹恹的继续躺着。

    温姒给她检查了一下。

    外伤已经没什么问题,再养养就差不多了,要说最严重的还是内伤。

    那日被抓回去挨打时,安岚心身体里的脏器受了不少的冲击。

    如今想要养好可是没那么容易。

    当然,如果是用灵水的话肯定很容易。

    可惜温姒不信她。

    她知道安岚心的心思有多重,若是绝不可能给她知道的机会。

    “这是外伤涂抹的,这是内伤吃的,既然你已经醒了,那就自己涂药吧。”

    温姒说完,便叫停了马车,然后下车回到了前面一辆马车内。

    北辰渊正在其中等着她。

    这些天一直是北辰渊骑马开路,要论累的话没有人比他更累。

    但他总是一直撑着,结果就撑到病发了。

    “睁开眼睛看看。”

    温姒这会儿声音可不同刚才的冷漠,而是略带温柔道。

    北辰渊乖乖地睁开眼睛,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此时无比猩红,如嗜血的狼似的直勾勾盯着温姒。

    温姒还以为他是有什么话想说,正要问,就听见他忽然道:

    “疼,姒儿,脑袋好疼。”

    “脑袋疼?怎么回事?是一阵一阵的疼吗,还是一直特别疼?”

    温姒一听北辰渊说自己脑袋疼,都顾不上纠结那个好像有些太过亲密的称呼,忙着急的问。

    “一阵一阵的,好像有很多人在我的脑子里面说话一样,好吵,好疼。”

    北辰渊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这个平日里向来高大可靠的男人此时看起来脆弱的像一只受了伤的大狼,只能向他面前的人类嗷呜嗷呜的吐露着自己的疼。

    温姒从来没有看到过北辰渊这么脆弱的样子。

    即便是那次在后山小溪边第一次见到他发病的时候,那时的北辰渊也依旧保持着些许清醒。

    可现在的北辰渊却好像是将自己生病后脆弱的一面,毫无保留的向她展示出来。

    温姒顿时心疼的给他摸摸额头,又把把脉,“不疼了不疼了,贫尼现在就给殿下诵念经文,你乖乖坐着听,很快就不会疼了。”

    可北辰渊这会儿又似乎起了些叛逆心来,伸手一把握住温姒准备收回去的手腕,声音低低的说:“姒儿,我不想听经了。”

    “好吧,那你想干什么?”

    这会儿当然是以病人的意愿为大,温姒问出声后忽然才反应过来不对劲:“等等,殿下为什么叫贫尼姒儿?”

    平常不是都叫她法号的吗?

    北辰渊就那么坐在马车里,坐在她对面,目光幽幽的看着她。

    听到她问的问题后,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脑袋疼,好疼……”

    不知道是发病的原因还是在装傻,北辰渊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一直重复的喊疼。

    温姒抬头对上那双猩红的眼眸,好似她的错觉一般,她竟从北辰渊的眼睛里看出他似乎在渴求着什么。

    温姒顿了顿,“不念经的话,那殿下你想干什么?要不贫尼去帮你拿点药?”

    “不要。”

    这次北辰渊倒是直接回答了她,但说完就继续渴求的望着温姒,“脑袋疼,不吃药,药……不够。”

    温姒闻言,大概是听明白了他这句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