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渊眼底盈出一抹笑意,“这京中要论身手的话,想来我要是说第二,可就没人敢说第一。”

    温姒顿时一怔,“可是殿下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再怎么忙,这点时间还是能够抽出来的。”

    北辰渊一派轻松的样子,笑眯眯道:“何况如今男武师好找,女武师却是不容易找,还不如由我来教,每日抽出一些时间来教你完全不成问题。”

    “可是从京城到水月观这边距离这么远,你每日来返实在太耽误你了。”

    温姒本想说,这么耽误还是算了吧。

    谁知北辰渊说道:“不耽误,恰好最近我病又有些犯了,正打算搬到金南寺去暂住一段时间。”

    听到北辰渊说他的病犯了,心生担忧的温姒立马就改了口:“既是如此,那还是赶紧搬过来吧,到时候我也可以天天给你诵念经文,压一压你的病。”

    最主要是,等北辰渊搬过来后,她再“不经意”的引他们去发现她移植那些的西红花。

    虽然现在还未成熟,但只需要在他们心里留下一些存在过的痕迹,等到日后她再把那株百年西红花拿出来时,也就不会显得那么突兀。

    成功说服温姒的北辰渊顿时得逞的勾了勾嘴角。

    怕待会儿温姒想起来又反悔,他再度将话题转移——

    “对了,陛下今早趁此机会将镇国公手中权势削去不少,今日他必定会来找你。”

    北辰渊神情微缓的看着她:“可需要我在旁看着?”

    “不用,他只要还想将温玥给弄出来,那么他今天的态度不会再像先前那般。”

    这次是温姒等了许久才等来的,来自她那高高在上的父亲的第一次低头。

    她很期待。

    结果证明,也很痛快。

    “姒儿,先前是为父错了。”

    站在水月观的大门外,温权勝让人请了温姒出来后,便一脸正色的开口道。

    他说的那般认真,一开口便是直接道歉。

    连一旁跟着来的温钰之听到这话后,都忍不住露出诧异之色。

    父亲他居然在向温姒低头?!

    他知道父亲这次来,定然不会再像先前那般用强势的手段逼迫温姒,或许会态度软下些,手段温和些。

    但他没想到这岂止是软下温和,父亲竟然都直接低头了!

    温钰之心中震了一下后,随即又很快反应过来。

    难道父亲是想以退为进?

    想到这一点上,温钰之随即也跟着温权勝一起道:“小五,四哥先前也有错,这次跟父亲一起来,就是想跟你好好聊一聊,好求得你的原谅。”

    若不是温姒这两辈子以来早就已经无比清楚他们这对父子俩的德行,怕是真就要信了他们的邪。

    什么‘知道错了,想求得她的原谅’这样的鬼话,上辈子温钰之可是也同样说过一次。

    那一次,温钰之在知道温玥因为有人嘲笑她长得没有温姒好看而十分伤心后,便亲手制作了一瓶毒药。

    一边泼在温姒的脸上毁了她的脸,然后一边用无比残忍又温柔的语气跟她说着:“对不起小五,这次是四哥的错,但求你原谅四哥吧,之后四哥会帮你把脸恢复回来的,所以你就只需要毁容几天,等哄得小六开心后就可以了。”

    那时的她多痛啊。

    她好好的一张脸被毁的血肉模糊,好了以后也是面目狰狞,如最丑陋的怪物一般,可怕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