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愁师太念一句,温姒就跟着背一句。

    被撵出来的北辰渊站在外面听了一会儿里面的声音。

    直到他的副将高耀出现,站在不远处冲着他一顿挤眉弄眼时——

    北辰渊:“……”

    他抬脚走过去,俊脸上表情臭臭的:“挤眉弄眼的做甚,有什么话就说。”

    高耀嘿嘿笑了一下,看了看里头的殿门,“王爷,那位圣女殿下醒了吗?”

    北辰渊没直接说,只扫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谁让你打听的?”

    高耀满脸无辜,“没人让属下打听,这不是进宫的时候,属下在外面瞧见了那镇国公府的人嘛。”

    他解释说:“镇国公和他的大儿子都在外面守着,看样子是打算一直等,不等到里头那位圣女殿下醒来,估计是不会走了。”

    北辰渊一脸冷漠,“哦,是吗,那就让他们一直等着吧。”

    连自己儿子都管教不好,那有的是人替他管教。

    何况那丫头才刚哭过。

    北辰渊这会儿是半点也不想回去破坏她的心情。

    所以北辰渊特意吩咐了这宫殿中人,不准任何人将圣女已醒的消息透露出去。

    等温权勝父子终于知道温姒醒来的消息时,已经又过了两天。

    *

    上了年纪的温权勝在宫外守了两天后,到底还是有些熬不住,在温长韫的劝说下回了府。

    可父子二人刚回到镇国公府,没想到宫内就立刻来了消息。

    说福明圣女就在刚才醒了。

    卡的这么准的时间,简直就像是在故意折磨他们一样。

    同样有些疲惫的温长韫忍不住埋怨了一句,“小五这丫头可真是会折腾人。”

    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醒。

    要不是他先前看到过被温子宸打成重伤的温姒,只怕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早就已经醒了。

    知道儿子在想什么的温权勝却是冷笑一声,“她温姒还没那个胆子敢与为父对着干,这背后只怕是另有其人。”

    温长韫一愣,“父亲的意思是?”

    “除了他北辰渊,这朝中还能有谁?”

    温权勝表情冰冷,眼神犀利,“此人雷霆手段,仗着有陛下纵容,行事无比霸道。”

    尤其是在打压他们镇国公府的时候。

    北辰渊向来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这次我们温家在他手上栽了大跟头,若不是温姒那个不像话的丫头,把事情闹到了这种地步,你二弟也不至于被关进大牢。”

    温权勝十分清楚。

    就温子宸擅闯水月观这一点,杖责之类的处罚都自然是逃不了。

    但本不应该闹到进大牢这个地步。

    会变成今天这样,在温权勝看来,全都是因为温姒。

    “父亲不用担心老二,儿子已经让老三去大牢中打点了几次,想来老二在里头不会有什么大事。”

    “就算有事,那也是他应得的。”

    温权勝对于老二这个儿子,同样没有留什么情面。

    毕竟说到底,温姒有错,他温子宸也同样有错!

    温权勝颇为不耐道:“等之后老二接回来之后,你这个大哥必须好好管教管教他,这种事情若是再敢有下一次,你跟老二便一起去跪祠堂。”

    说到最后,就连温长韫也挨了温权勝的呵斥。

    温长韫从来不敢反驳自己的父亲,只能老实受着。

    不过在犹豫了一会儿后,他到底还是忍不住说出了自己先前的疑虑。

    “父亲,儿子总觉得此事或许另有蹊跷。”

    温权勝扫了他一眼,却没有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