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像话。”
北辰渊满意了,微微挑眉,“本王需要你帮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昨日听你诵念了那经文,觉得听起来还不错,作为报答,你就像昨日一样,给本王诵念诵念那金光明经吧。”
温姒闻言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就……这么简单?”
“嗯,就这么简单。”
北辰渊凤眸含笑,“你若是觉得这回报太少了,那就给本王多诵念几次,本王喜欢听。”
“好。”
温姒爽快的答应了。
她不知道北辰渊是不是真的喜欢听,反正对她而言也不亏。
正好可以温习几次。
“要现在开始吗?”
“嗯,你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北辰渊身体一歪,不顾形象的转身躺倒在了大石头上,慵懒的眯上了双眸,洗耳恭听。
温姒便也开始——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大城耆阁崛山。是时,如来游于无量甚深法性诸佛行处,过诸菩萨所行清净。
是金光明,诸经之王,若有闻者,则能思惟,无上微妙,甚深之义……”
轻灵悦耳的声音逐字逐句跳入北辰渊的耳中。
随着她的诵念,北辰渊的呼吸也跟着平缓下来。
周遭鸟雀伴音,溪水伴奏,温姒的声音如入自然天地,洗涤心扉。
那种感觉,是北辰渊自从上了战场,手染鲜血之后再也没有感受到过的平静。
缓缓的,悠悠的。
北辰渊的意识也沉入其中,往日里脑海中喧嚣不断的厮杀声,惨叫声也逐渐消失殆尽,变得空空如也。
不多一会儿后,温姒便察觉到那大石头上躺着的男人似乎已经睡着了。
怕吵着某人,她诵经的声音便停了下来。
结果刚停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男人倏地的一下睁开了双眼,声音微哑的说:“别停。”
温姒只好又继续诵念。
这一念就真停不下来了。
因着才背了第一卷,温姒将这一卷反反复复的背了一遍又一遍。
足足七八遍之后,她背得嗓子都快干的冒烟儿了。
温姒不得不再次停下来。
结果某人就跟假睡似的,她一停某人就醒,还不高兴的问:“怎么又停了?”
温姒实在忍不住翻了他一个白眼,开口:“再说下去,贫尼的嗓子可就要废了。”
北辰渊这才注意到她声音确实已经有些沙哑,犹豫了一下问:“过去多久了?”
温姒说:“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
北辰渊不由得诧异,“这么久了?”
他还以为只是过了一二刻钟而已。
也难怪温姒会说嗓子要废了。
北辰渊站起身,整个人只觉得浑身轻松,尤其以往最是头疼的地方,今日竟松快无比。
果然这什么金光明经对他的病真的有用。
要不回去后找其他人诵念试试,这样的话也就不必再来水月观麻烦这个小丫头。
北辰渊如此想着。
“今日辛苦了,就到这里为止吧。”
北辰渊自觉地拿过她那两个木桶,去溪边打了满满两桶水。
温姒看见后,连忙摆摆手:“打太多了。”
她现在还挑不动这么满的两桶水。
北辰渊不甚在意的说:“无碍,本王送你回去。”
他说着,都不用温姒拿来的那根扁担,轻轻松松的提着那两桶水就往山顶的水月观走。
温姒都来不及拒绝,只好抱着她的扁担赶紧追上去。
*
另外一边。
镇国公府。
温玥被北辰渊手底下的人扔到南山山脚下。
最后又惨兮兮的自己爬回南山山腰,找到温家的马车后,气愤的叫人赶紧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