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我养好身体出去找房子住。

    既然决心离婚,就要退出彼此的生活。

    在外面逛了一天,终于在县公安局附近找到了合适的房子。

    只等把东西搬过去就能入住。

    “顾大哥,谢谢你帮我开的证明,我才不用下乡。”

    楼道间响起许清清的声音。

    两人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屋去。

    “听说南栀姐要和你离婚,她是不是还气你把工作给了我?南栀姐真是太不懂事了,你天天在厂里那么忙还要为这种小事烦心,要不我去劝劝她,女人之间总是更好说话的。”

    顾景行这个厂长当得确实不容易,我又提出了离婚,这段时间简直是焦头烂额。

    好不容易下班休息,没想到在家门口被许清清堵上。

    以前许清清挺有眼力劲儿的,今天怎么这么喋喋不休。

    但毕竟是疼爱许久的妹妹,他也说不出什么重话。

    他疲惫地揉揉额头,压下不耐烦。

    “清清,这是我和南栀之间的事,不用你操心。还有,从我这里论,你该喊她一声‘嫂子’。”

    许清清早就对顾景行起了心思,怎么可能叫我‘嫂子’。

    她就是故意叫我‘南栀姐’膈应人。

    结婚两年顾景行都没有发现,却在我提出离婚后开始纠正她。

    果然,不是不知道,只是不在乎啊。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许清清像是被‘嫂子’两个字刺激到了。

    “沈南栀才不是我的嫂子,我的嫂子只会是我哥的妻子!沈南栀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怎么配得上顾大哥!”

    她越说越激动,上前一步握住顾景行的手。

    “其实我很早就开始喜欢你了,顾大哥。既然沈南栀要跟你离婚,不如答应她,然后娶我好不好?你不是答应我哥要永远照顾我吗?娶了我就更名正言顺了呀!”

    许清清的癫狂把顾景行吓了一跳,随即触电般地缩回手。

    他从未想过乖巧妹妹许清清竟会对他生出这样的心思。

    顾景行严肃认真地看着许清清,残忍拒绝。

    “我只把你当妹妹,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我的妻子只会是沈南栀!”

    许清清泪流满面。

    “不,我不信,哪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别人那么好!你给我送红糖水热水袋;我割了阑尾你就在医院照顾了我整整一周,连流产的沈南栀都顾不上;你记得我的每一个生日,会精心挑选礼物送给我。这些、这些都是假的吗?”

    原来顾景行为许清清做了这么多事呢,显得我像个棒打鸳鸯的恶人。

    啪啪啪

    我情不自禁地拍手叫好,在寂静的楼道里异常突兀。

    “好一出痴情女子负心汉的戏码呀,真是精彩。”

    许清清见我回来先是惊讶,然后又挺直腰杆,理直气壮。

    “你都要和顾大哥离婚了,就不要阻止他追求幸福。”

    我看向顾景行。

    顾景行此刻已经到了生气的临界点。

    “许清清,回你家去,别让我说更难听的话!”

    许清清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被顾景行吼,又是在我这个‘情敌’面前。

    顿觉颜面尽失,哭着跑了。

    我开了门,走到沙发上坐下,气定神闲地倒了一杯花茶。

    顾景行期期艾艾地坐过来。

    “南栀,我刚才说的话都是真心的。”

    “哦。”

    我不以为意。

    顾景行见我不生气、不嫉妒,彻底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