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母树巍然矗立,每一片银叶都闪烁着生命的微光。
宁不三站在母树的面前,轻声问道:“母亲,您想成神吗?”
“只要您执掌生命权柄,就能救下精灵谷。”
精灵母树的枝叶垂下,搭在宁不三的肩头,比了个心。
宁不三笑了:“您同意就行,剩下的交给我来办。”
虽然贤者之书拥有多种权柄,但它只拥有使用权,并不能完全掌控。
宁不三要造的神,不是像贤者之书那种华而不实的伪神,而是彻底掌握生命权柄、能慢慢修炼出神格的神。
只有这样,才能解决精灵族的瘟疫。
当然,造神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成功的,要不然这个世界上的神明为什么如此稀少?
宁不三可以一个人搞定魔法仪式,但是信仰之力需要精灵族来帮忙。
……
绿野王庭。
精灵族的长老们聚集于此,他们都感染了瘟疫,银白色的头发上有层淡淡的灰雾笼罩着。
艾尔文坐在原本属于萨洛斯的王座上,紧握着拳头,情绪同样低落无比。
他们刚刚经历过一场争执。
艾尔文觉得精灵们有权利知道真相,就算要离开精灵谷,也该和家人做完最后的道别。
但长老们却认为,善意的欺骗是更好的选择。
就在他们争执不下的时候,宁不三闯进议事大厅,直接甩出一个王炸:
“就算精灵族离开了精灵谷,也会感染上瘟疫。”
艾尔文大惊失色:“你确定吗?”
宁不三说:“这是针对精灵族的瘟疫,离不离开精灵谷,区别只是死的早、死的晚罢了。”
“但是我现在有一个办法,或许能救精灵族,你们愿不愿意试试?”
众长老面面相觑。
萨洛斯身陨,西尔文暗堕,理论上来讲,母树应该给艾尔文赐下守护精灵,让他成为下一任的王。
而宁不三的存在,就变得特殊且尴尬。
长老们不知道该不该信宁不三的话。
莉丝莲毫不犹豫地说:“按他说的做。”
众长老惊讶地望向莉丝莲,没想到她会第一个支持宁不三。
莉丝莲声音清冷:“王离开前,把精灵族的未来托付给他了,所以我信他。”
她望向宁不三:“说说吧,你有什么办法?”
宁不三微笑着说:“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假如精灵母树和光明神同时掉进水里,两个只能救一个,你们选择救谁?”
单纯的精灵们同时呆住了。
好……好歹毒的问题!
聪明的精灵马上反应过来:“根本不需要我们做选择,他们都能自救!”
宁不三笑眯眯地说:“好,那我换个问法,精灵母树和光明神死一个,你们选谁死?”
一片死寂。
艾尔文不解地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母树对你们来说有多重要。”宁不三说,“直到现在,你们依旧没有做出选择,说明在你们的心中,母树和光明神同样重要。”
艾尔文问:“所以呢?”
宁不三说:“我要举行古老的造神仪式,助母树成为执掌生命权柄的伪神。一旦成功,就能挽救精灵族此次瘟疫的危机。”
“这种仪式风险很大,稍有不慎母树就会身消道殒。现在母树需要你们的信仰之力,你们愿意献出自己的信仰吗?”
精灵们一片哗然。
造神?
他们身为光明神的信徒,怎么能造神呢?
可母树是为了救他们,才愿意冒着巨大的风险成神,他们又怎么可以对母树弃之不顾?
更何况,精灵母树是他们共同的母亲啊!
看到精灵们的表情逐渐动摇,宁不三就知道,他们最后一定会同意的。
邪神要和光明神争夺精灵族的信仰,这属于侵略者来犯,精灵族自然忍不了。
但如果是精灵母树和光明神争夺信仰,这就属于家庭内部矛盾了。
宁不三说:“如果没什么问题,那我就开始准备仪式了,你们负责把这件事告知精灵族的族人。”
有一位长老问:“需要告诉他们瘟疫的真相吗?”
宁不三想了想说:“不用告诉他们真相,也不用欺骗他们。就这么说——”
“母树将死,只有献出最虔诚的信仰,才能救她。”
……
满月之夜。
最为重要的信仰之力已经解决,接下来的魔法仪式就是宁不三的工作了。
宁不三站在母树面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材料。
永恒泉水,它不像天堂的圣水一样,充斥丰富的光明力量,但却蕴含着最纯净的生命能量。
精灵泪晶,十万精灵的眼泪凝练而成的六枚精灵泪晶,将精灵族对母树的眷恋具象化为信仰锚点。
星辰之核,自坠落的陨星中提炼出的精华,能够稳定魔法仪式中的能量流动,防止仪式失控。
精灵族条件有限,仪式所需要的魔法材料,宁不三能找到的只有这些了。
按照贤者之书的指示,宁不三以精灵母树为中心,用生命泉水、精灵泪晶和星辰之核绘制出复杂符文,形成一个巨大的六芒星阵。
至于召唤生命权柄的祭品,就是精灵母树自己。
宁不三站在魔法阵的中心,低声吟唱古老的咒语。
而精灵们则跪坐在母树周围,虔诚地诵念祷文。
当十万缕信仰汇成光河灌入树心裂隙,枯朽的树皮寸寸剥落,露出银白剔透的新生躯干。
生命权柄从树心破茧而出,翡翠光芒如海啸般荡开。
宁不三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成功了!
与此同时,禁闭室里。
蜷缩在角落里的濒死精灵纷纷睁开眼睛,碧绿的光芒将他们笼罩在内,温柔地将他们体内的瘟疫驱逐出去。
西尔文的眼角流下晶莹的泪珠,他双手合十,哽咽着说:“赞美母树……”
精灵谷的瘟疫,消失了。
宁不三触碰母树新生的枝条,掌心立刻浮现与树脉同频的荧光纹路。
宁不三低笑一声:“母亲,恭喜你,你成神了。”
他听见母树在意识深处的呢喃回应: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宁不三陷入了呆滞。
歌声很欢乐,听起来心情愉悦。
但画风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怎么就突然唱起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