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大臣们这会儿,可都在热议皇上赏封郡主封号之事。

    这个太微的封号,是自打郡主出生,定南王就给朝堂递请封的折子。

    还只要太微之名。

    朝堂年年不同意,定南王依旧是年年送,别提多么有毅力。

    以至于拖到今日之前,郡主都没有封号。

    可现在,皇上竟然直接就赐下了太微封号。

    朝堂这会儿居然也没人出声阻拦,换做之前,不等礼部尚书拿圣旨,骂声就传遍皇城了。

    “想骂的人,该倒的都倒下了呢。”

    “郡主来皇城的这些日子,看的桩桩热闹,谁还敢骂她?”

    “那老王爷还在登门拜访呢,从前那些阻拦的人家,还敢出声吗?”

    “可,可这太微的尊贵重量,岂能作为女子的封号?”

    “实在是不妥当啊,御史台竟然也没人弹劾?”

    “怪哉,平日里御史中丞不是骂定南王府最为凶狠。这定南王府都有太微之名,御史中丞没觉得是定南王府肆意妄为?”

    朝臣们实在是惊讶不已,却见御史台半点动静都没有。

    还听闻御史中丞去了郡主的府上恭贺,连两位宰相都去贺喜了。

    众人更是不明白了,郡主可是和皇长孙殿下要成亲了,这会儿赐下封号太微。

    他们不多想都难!

    就不信皇室宗亲没些想法,自立国起,皇室的公主都没有享封太微二字的。

    总不能郡主要和皇长孙殿下成亲,作为藩王之女,就能得太微的封号。

    皇室宗亲不也很震惊着,都有辈分高的老王妃和公主们,想进宫见皇上,求皇上收回封号。

    可她们尚未到皇宫,老王爷代表定南王府上呈了一个折子。

    那折子一摊开,可是长了。

    桩桩写着郡主自小在扶桑郡所作之事,件件都是功劳。

    还有来皇城做的事情,两桩揭发国舅府和高阳大长公主的罪名,就足够有大功劳。

    郡主还将戚家藏书相赠,也是功德一件。

    老王爷的这封折子,是想向朝野上下证明,他孙女能享有太微之名,是凭实力。

    这一点,实在是能堵住朝堂中人的嘴。

    郡主来皇城做的这些事情,谁不知道啊?

    他们不也巴不得郡主能留在皇城,那这个太微之名,就这么定下了?

    “也是奇怪,定南王府不求封世子之位,却一直请求有权位之名的太微封号。”

    “定南王府这是何意?定南王的嫡长子也要及冠了吧,为何迟迟不请封世子之位?”

    “难不成,定南王府只要太微郡主,不要世子?”

    “不管定南王是何意,人家正值壮年,还能驰骋沙场几十年呢。”

    朝堂一位大人重声提醒:“有定南王戍守疆土,朝堂愁他们家是世子还是郡主,用处也不大啊。”

    说着,指了指扶桑郡上呈的折子:“定南王府请封郡主的折子,可是扶桑郡上下的官员一致所求。”

    “如此分量,就是没有这个封号,郡主在定南王府的地位,也毋庸置疑。”

    也是,郡主可是能握有定南王府的兵符。

    他们也是见过郡主踏着遍地尸骸的画面。

    朝臣们忽然都闭嘴了,却见一人的脸色还黑了。

    “不好了。”

    “定南王在郡主的封号一事上,可是和我们对骂了十几年。”

    “如今终于得偿所愿,他还不得嘲笑死我们。”

    “等着吧,定南王府一定会有急报上呈来皇城。”

    那急报还会写什么?

    不得还是定南王的哈哈哈哈啊。

    这定南王还真是个直性子,表达高兴的法子,都是如此直白明了。

    也最是气人了!

    朝臣们很是郁闷,都能想象出定南王哈哈大笑的画面,脸色更是难看了。

    可皇城的气氛,却是越发的喜庆热闹。

    能不喜庆呢?

    礼部都在筹备皇长孙殿下和郡主的婚事,阵仗可大得很。

    一看就是以最高的大婚之礼来。

    也得是啊,皇长孙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孙子,郡主也是定南王府和戚家最宠爱的晚辈呢。

    听闻戚家还有族人,在往皇城来的路上。

    还有就是定南王府。

    郡主要出嫁,定南王府岂会不送嫁妆来皇城。

    就是不知道定南王府是谁,送着嫁妆来。

    总不会是定南王吧?

    朝臣们的心口都开始发疼了,他们可不想当面听着定南王的笑声。

    可越是不想什么,就越是什么。

    竟然还真是定南王,亲自带着嫁妆来皇城。

    定南王要来皇城,虞黛映自然是知晓了。

    她这几日有些忙。

    受封郡主还有和皇长孙的婚事,她忙着享受喜事的欢乐。

    皇城可有不少人,都登门贺喜。

    她这不出门,府上也热闹着。

    得忙着收礼,还得扩建库房。

    前几日皇长孙殿下送的两份礼,她的库房就已然装不下。

    可殿下今日,又给她送礼。

    虞黛映瞧着皇长孙殿下送来的华美盒子,里面放着一件赤色裙裳。

    摸着轻软舒服,指尖触碰之处,绣的花纹好似都在舞动,甚是绚丽华贵。

    她就喜欢这样漂亮的裙裳。

    虞黛映笑眯眯瞄了瞄自己身上的衣裙,甚是赏心悦目。

    这一身裙裳,也是皇长孙殿下相送。

    “殿下,您莫不是打算,天天送臣女衣裳首饰?”

    “嗯。”

    宿珒栖见郡主的笑容明媚又惬意,目光轻柔,温声点头。

    “这些衣裳,都是以闺阁女子的衣裳样式绣制。”

    “孤想郡主换上嫁衣之前,可以拥有所有华美的闺阁女子裙裳。”

    说着,声音更是柔和:“待郡主出嫁,孤也想为郡主,日日准备郡主喜欢的衣裳首饰。”

    出嫁后啊。

    虞黛映看向盒中耀眼夺目的衣裳,嘴角弯弯,目光却是落在皇长孙殿下的腰上。

    瞄了瞄,忽然抬眸看向殿下:“殿下,您抱抱臣女呗?”

    “嗯。”

    宿珒栖瞧郡主朝着他伸开双手,含笑点头,揽着郡主入怀。

    就见郡主紧紧抱着他的腰,还细细摸着,每一寸都摸得很仔细。

    怎么像是在量他的腰围?

    “嗯呐。”

    虞黛映仰头看向皇长孙殿下,俏皮一笑:“在我们扶桑郡,郎君新婚的第一条腰带,得是新婚夫人绣制。”

    “臣女也想为殿下,绣一条腰带,送给夫君的新婚礼。”

    夫君?

    宿珒栖心中一动,看向还在怀中的虞黛映,瞧郡主的手还在摸着。

    都能感受到气息的紊乱,却是打趣问:“郡主的绣工,如何?”

    “这个.....”

    虞黛映忽然明白皇长孙殿下的意思,嘴角翘了翘。

    “殿下安心,臣女绣的腰带,保管洞房花烛的时候,臣女能解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