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黛映却是见外祖父搬着椅子,又挤到她和殿下的中间。

    可瞧着外祖父挽起衣袖,还握着拳头紧盯着柏老爷子。

    能预想到待会儿会发生什么,当即将自己的椅子还往后挪了挪。

    就瞧皇长孙殿下直接和外祖父换位置,挨着她坐。

    虞黛映弯了弯眉梢,笑盈盈看向御史中丞,还有随时想跑的柏老爷子。

    眉眼间的笑意更是愉悦了些,果然还是皇城的热闹,更好玩。

    “本中丞,就直说了。”

    御史中丞最不爱啰嗦,单手握着茶盏,另外一只手紧紧抓着柏老爷子不放。

    一盏茶饮尽,嗓子舒坦了一些,看向堂内坐着的众人,直接开门见山。

    “本中丞今日来柏家,非是弹劾,只为算账,乃私人恩怨。”

    “柏家在皇城做了诸多生意,只要不触及律法,没有摆在明面上,御史台也不会过问。”

    “可这柏家,却是做起小贩生意,贩的就是皇城各家勋贵家的私密之事。”

    “皇城各大市井小巷,都有他们的小摊子。”

    “每天这样的摊位,可挤满了市井之人,有小百姓,也有各类贩夫走卒。”

    “都拿着铜板,买勋贵大族家的那点,能偷偷当茶余饭后笑话之事。”

    说着,见柏老爷子拼命想逃,御史中丞冷哼,轻轻用力按了按,瞧他动弹不得。

    接着说清楚一点,目光还瞥向一位大人:“比如,哪位年过半百的老大人,每晚都要喝壮阳药。”

    “再比如,哪位大人,每晚洗澡都要夫人哄着,还要光溜溜地展示身体。”

    “要夫人夸着,才愿意沐浴。”

    “还有,谁家年轻的公子,夜里总是起夜,一个夜壶都不管用。”

    “再者是,谁家老夫老妻了,一夜要水几次。”

    “还有......”

    什么东西!???

    众人一脸惊愕,都不可思议自己听到了什么。

    却是听着一声声的噗嗤声,还有人面红耳赤,急得想挖个地洞躲着。

    更有人气急阻拦御史中丞说下去:“这,这这这都什么荒唐话!”

    “这是流传在市井小巷的贩话,老夫刚刚说这些,每一句话都需要好几个铜板。”

    御史中丞瞧他们个个都要坐不住了,往人群哪个身影瞥了一眼。

    “当然了,有些人的癖好,太过荒唐,一百个铜板才能买到。”

    “这样的癖好你敢有,老夫都不好意思启齿。”

    “诸位要是感兴趣,这会儿往东城白铜巷子去,还能买到我们御史中丞府的笑柄。”

    “在座的,几乎都有。”

    御史中丞说着,还看向心虚到颤抖的柏老爷子:“就是连柏老爷子自己的隐秘之事,也是能买得到。”

    “你这桩生意,还真是连自己都要宠幸到啊。”

    “主打一个,只要能赚钱,谁也不放过。”

    这样的生意,会不赚钱?

    市井的人个个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皆有。

    谁不愿意花点小钱,能探听到勋贵大族家的趣事。

    这点隐晦之事,也就伤伤大雅,让人能私底下偷偷乐呵。

    他们又不傻,不会在明面上大肆宣扬。市井之言又难以追踪,不好定罪。

    隐匿在市井的生意,这柏家还真是会做。

    “你你你.....你竟然拿我们的私密之事赚钱?”

    “说你无耻,你还真是够卑鄙下流啊!”

    众人还听不明白呢,都有人还真去东城摊位买消息去了。

    怪不得御史中丞说和他们有关呢。

    这可恶的柏老爷子,竟然偷偷探听他们的小秘密,去卖给百姓乐呵。

    怪不得他要逃跑呢!

    都得罪了整个皇城的勋贵大族,他不跑,等着他们打死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