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老王爷瞧着靠近过来的皇上,见皇上飞扬着的眉梢,瞬间仿若回到了当年。

    那会儿皇上刚刚登基为帝,他也是刚刚继承定南王府。

    就要面临着动荡不安的朝野,除了和朝堂各方势力斡旋,还能做什么?

    他那会儿自然要隔三岔五,去登皇城勋贵大臣们的门。

    回了封地,还可以写信,送往各大勋贵大臣们的府上。

    登门拜访,他确实甚为熟悉。

    不过。

    “臣明日同威南侯相约好,要去府上一醉方休。”

    “哦?”

    和威南侯喝酒?

    皇上看向笑得温和的老王爷,瞬间就明白了,哼了一声。

    “你这是没有夫人相伴,就想拉着昔日好友饮酒作乐?”

    老王妃都陪着皇后回了皇宫,不黏着皇后几日,是会离开皇宫?

    朕和老王爷还能阻拦她们姐妹相聚?

    御史中丞夫人都跟着住进皇后的寝殿呢。

    皇后那儿还容得下朕?

    老王爷不也没了夫人相伴,可他还能拉着旁人饮酒,度过身侧无夫人的的日子。

    “哼!”

    “你来皇城,就只想着寻欢作乐?”

    “皇上。”

    老王爷瞧皇上羡慕地看着他,惬意地耸了耸肩膀,却也笑着恭敬道。

    “臣如今就是闲人一个,除了陪陪夫人,自然也就是陪陪亲眷好友了。”

    “不每日悠哉寻乐,臣都对不起皇上的日理万机。”

    “毕竟,没有皇上您每日要处理一堆折子,臣这个早就退下战场的将军,怎么能吃喝玩乐?”

    “哼!”

    皇上瞧他这个悠然自得的模样,再回头看向龙案上堆积的折子,忽然心头有点酸涩。

    要不,朕也退下来?

    不成,朕还没骂够那些臣子呢。

    “不过。”

    老王爷忽然笑容温柔,看向不高兴的皇上说:“其他人的门,臣还是会登的。”

    “毕竟这次来皇城太过匆忙,什么都没带上。”

    “封地离着皇城又太过遥远,为孙女准备的嫁妆,还需要些时日方能到。”

    “臣可不能误了吉日,自是要多准备些。”

    “皇城的勋贵大族最是好,臣登门,他们自然要送臣回礼。”

    “这礼,臣还是要收下的。”

    说着,老王爷见皇上逐渐扬着眉梢,温声笑道:“再过十日,可是皇上的寿辰。”

    “臣总不能空着手,给皇上祝寿。”

    “如此看来,皇家勋贵大臣的门,臣要一家家都拜访到。”

    哦?

    为朕准备寿礼?

    皇上舒坦地翘起嘴角,还得是老王爷,就是会做朕喜欢的事情。

    还能精准记得,朕的寿辰就在十日后呢。

    “皇上,您还未说,想要臣第一家登的门。”

    老王爷见皇上又笑容得瑟,上扬的嘴角瞧着是压不下一点,也勾了勾嘴角。

    “明日不行,可以第二日去,给皇上准备寿礼,可比臣饮酒寻欢重要。”

    话落,老王爷就瞧皇上还拉着他的胳膊,凑近耳边低语。

    短短三个字,却是让他怔了一下,可嘴角勾起的弧度越发深了。

    这家可甚是不错,有钱。

    “那臣明日干脆不去威南侯府饮酒,直接带着威南侯去他家饮酒好了。”

    “哦!”

    皇上面容都难掩满意的笑意,就喜欢老王爷身上这份将门的豪爽。

    却是心中一动,伸手揽着老王爷的肩膀,打个商量。

    可话还未说出口,就见老王爷一眼识破:“臣是不会带着皇上去的。”

    “.......”

    “顶多给皇上带壶酒。”

    老王爷瞧皇上瞬间收回了笑容,还一把推开了他,没忍住笑了笑。

    就听着皇上哼声说:“两壶。”

    “成!”

    老王爷听着皇上妥协的话,想着明日要去的这家,颔首行礼要回去准备。

    还得和威南侯合计合计,明日如何登门。

    见皇上羡慕又期待地允许他离开,大步就转身离开。

    他可许久没回皇城,还得熟悉熟悉皇城的路。

    不过,孙女肯定甚是熟悉。

    虞黛映也是跟着来了皇宫,却没在皇后娘娘的宫殿。

    祖母和皇后娘娘还有御史中丞夫人,都几十年未见。

    岂会去打扰。

    她和皇长孙殿下忙着呢。

    “殿下,郡主,这个婚事......”

    礼部尚书是去接老王爷他们的,本来人接到,他该回礼部筹备皇上的寿宴。

    可还有一桩大事,也等着他筹备呢。

    自然就是皇长孙殿下和郡主的婚事。

    这桩亲事在皇城也要人尽皆知了,就差一个公告天下的流程。

    礼部自该早做准备。

    如今老王爷和戚家的人都来了皇城,岂能不正式开始筹办。

    可......

    礼部尚书瞧着年轻的皇长孙殿下和郡主,有些无奈。

    哪有郎君和小娘子一起坐着,商议自己的婚事?

    就不能有点害羞吗?

    那自古婚约都是长辈来安排呢,皇家的婚事更是有章程。

    依着皇长孙殿下和郡主的身份,成婚的流程繁重着呢。

    不过,直接和皇长孙殿下和郡主商议,倒也不是不行。

    礼部尚书早就让人去礼部去取大婚的卷宗,他早就议定好了。

    还是按照储君大婚的成婚礼呢!

    皇长孙殿下的大婚,皇上岂会不按照最为隆重的婚宴来办?

    “如此厚?”

    虞黛映瞧着厚厚的卷宗,都不禁轻轻挑了挑眉。

    看了几眼,就知道礼部尚书将婚礼的一桩桩事情,写得很是详细具体。

    更是知晓,这都非是亲王大婚该有的成婚章程。

    那岂不是甚是盛大热闹?

    “郡主可会觉得繁琐?”

    宿珒栖瞧眉眼弯弯的虞黛映,见郡主瞧着婚礼章程很是认真,心中竟是情不自禁紧张起来。

    他这是真的同郡主,在筹备他们的婚事?

    他真的要迎娶郡主?

    怎么欢悦到压不住心口的跳跃。

    可瞧郡主就挨在他的身侧,还在和礼部尚书笑盈盈讨教大婚流程。

    宿珒栖也不管乱蹦的心,柔声笑着看向郡主,可听着大婚的繁琐礼仪,眉心都拧紧了。

    “这一套流程下来,孤听着都累,孤倒是无妨,可郡主要做之事,怎么比孤还多?”

    “礼部就不能省省?”

    “这个......”

    “不要紧。”

    虞黛映却是嘴角都翘了起来,看向皇长孙殿下笑眯眯道。

    “初看之下是很繁琐,可每一件事情都有成婚的寓意。”

    “除了在大婚,想做还做不到。”

    说着,虞黛映俏皮一笑:“殿下说,想要带着臣女感受,同世间情爱有关之事。”

    “这大婚之礼,臣女亦然都想和殿下做。”

    “一桩都不落下,尤其是。”

    虞黛映见礼部尚书似乎挺有自知之明,捂着耳朵避开了。

    眉梢都弯了弯:“洞房花烛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