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倒是会趁着皇后娘娘不在,能有机会得瑟就不忘记臭美。

    可哪有臣妇敢当着这么多人面,直言比皇后娘娘貌美?

    这要是传到御史台,还不得又是一通弹劾。

    恰好,皇后娘娘家的小辈,祖父和父亲都是御史。

    这算是送上门给人家弹劾?

    “原来是御史中丞家的嫡长孙。”

    戚家主见夫人看过来,再瞧着惯来随性自在的堂妹,忽然温和笑了笑,往马车上走去,取出一本书。

    递给裴琰:“老夫也多年没见你祖父,难得能见到他家的小辈,怎么也该送份见面礼。”

    “只是此行来得匆忙,收到皇长孙殿下的请帖,我们恰好在外游山玩水。”

    “老夫就写了不少游记,这是一篇民生社稷的游记。”

    “裴小郎君,莫要嫌弃。”

    “不不不,不会!”

    裴琰瞧着戚家主递过来的书,竟是一时惊喜得都有些不知所措。

    他早就听闻戚家主这些年在外游学,戚家人的游学,不就是编写藏书?

    何况还是戚家主的游学。

    这书的笔墨痕迹还很崭新,那就是刚完成不久。

    岂不是连戚家的子弟都还未读过,此等珍贵的书,就这么给他了?

    戚家的书可是千金难求,他忽然就能得到了?

    等等。

    裴琰看着手上的藏书,不禁失笑,这是封他口的书?

    就是不封,祖父和父亲也不会因为这个弹劾定南王府。

    顶多就是皇后娘娘骂骂老王妃。

    却也赶紧收下书,朝着戚家主道谢,还想再和戚家主请教学问。

    可瞧着黑沉沉的天色,现下这个时辰实在太晚了。

    他们一路舟车劳顿,岂能好再叨扰?

    见老王爷也和知府大人说完话,裴琰忙请着他们进去休息。

    “老王爷想必知晓上丘郡这会儿不太平,住在栈难免不太妥当。”

    “要是老王爷你们不嫌弃,可以随着晚辈,住在晚辈的府上。”

    “无须。”

    老王爷含笑摇头,抬眸看向写着上丘郡三个字的城墙,一瞥城墙上的将士站位,嘴角忽然轻轻勾了勾。

    “还是住在栈方便。”

    说着,见知府大人和裴琰都有顾虑,老王爷柔声一笑:“上丘郡内有几人,敢动我们?”

    “这......”

    知府大人瞬间哑口无言,确实没人敢啊。

    他们怕的也不是别人动老王爷,这不是怕他们在栈住着,吓死旁人。

    裴琰稍加思忖,瞧老王爷似乎有安排,当即点头:“好,那晚辈这就让人去准备。”

    说着,就吩咐身侧的将士去安排,见老王爷他们也朝着马车上走去。

    待他们准备好了,同知府大人一起,带着将士护送他们进城,城门也随之紧闭。

    紧跟着而来的就是打斗声和惨叫声,夜风拂过,血腥味都能飘荡开来。

    知府大人都觉得慎得慌,却见老王爷他们的马车依旧稳当,还能听到里面交谈的笑声。

    也是,老王爷可是驰骋沙场几十年,当年还杀了先太子呢,这点小打小闹算什么。

    瞧着他们好像也不会在上丘郡待太久。

    那他们究竟为何要来上丘郡?

    这会儿只怕上丘郡内不少人,都在揣测吧。

    城内都亮起一盏盏的烛光呢。

    就知道老王爷来上丘郡,郡内无人敢眠呢。

    不,老王爷他们可以。

    瞧老王爷都能无视周围盯梢的人,同夫人打情骂俏呢。

    “你看你,让我扶着你下来多好?”

    “我,我这不是越发靠近皇城,好些画面涌现,不禁想起闺阁时的自己,下意识还觉得自己很年轻。”

    老王妃一跳下马车,脚腕还嘎吱响了一下,疼得她眉心都拧紧了。

    不禁叹气,果真是人老了。

    年轻的时候,她都能策马扬鞭。

    这会儿就是下马车都不行。

    “是马车的错,为夫明日就换一辆马车。”

    老王爷扶着忧伤年华的老王妃,轻声哄着问:“要不,还是为夫背着你进去?”

    “周围好些人呢!”

    老王妃听着老脸还红了,嗔了一眼不正经的老王爷:“害不害臊啊你。”

    “害臊?”

    老王爷轻声乐笑,打趣道:“这两个字,从夫人的口中说出来,为夫怎么觉得这般陌生?”

    “你!”

    “哼!”

    “我自己走!”

    “哎哎哎,别动,待会儿真伤着,那可真得背着你去皇城了。”

    “哼!”

    “错了,为夫错了。”

    “哼,成吧,看你诚心认错,就让你扶着。”

    “是,为夫的荣幸。”

    老王爷含笑扶着老王妃进去休息,随意周围看过来的目光,可瞧着栈里面还层层围着将士,轻轻挑眉。

    看向似乎愣住的裴琰:“无须这么多将士守着。”

    “....好。”

    裴琰稳住惊讶的心神,可看着老王爷,还是不禁想多看几眼。

    威名赫赫的大将军,也会俯身相哄自己的夫人。

    早听闻老王爷夫妇的感情深厚,果真如此。

    当年老王爷还是定南王府的世子,迎娶戚家的小姐,这桩亲事至今还是皇城的美谈。

    可和定南王不同,定南王迎娶蔺家的小姐,乃是骂声一片。

    不过这会儿倒是没人骂了。

    不知道定南王府的郡主,同皇长孙殿下成亲,会是何等景象?

    裴琰瞧着老王爷他们去雅间休息,也不再逗留,只留下几位将士在栈外守着。

    他得去和景大统领汇合,早些将上丘郡的烂摊子收拾好。

    老王爷他们才能安稳离开上丘郡的界内,一路畅通去皇城。

    皇长孙殿下可早早等着老王爷他们去皇城。

    皇上和皇后娘娘也等着。

    裴琰却是抱紧手上的书,忽然狡黠地弯了眉梢

    得给皇城的几位公子们也送封信,刚刚他拿到戚家主送的书,惊喜得都失态了。

    他可是皇城书香世家的公子之首,岂可他都失态了,他们没有?

    得让他们也在皇城恭候戚家主,也失失态。

    顺便炫耀炫耀,让他们羡慕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