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想求的姻缘,岂会不好?

    宿珒栖看向笑容娇俏的虞黛映,瞧着郡主上翘的嘴角,没忍住也轻轻笑了笑。

    见郡主笑盈盈朝着小僧人伸手,要上上签的红线。

    就见僧人极力忍住自己的慌张,紧握着签文,似乎不敢看,哆嗦着手去取红线。

    签文不同,对应的红线也会有所不同。

    上上签的红线,自然会让人瞧着心情盎然。

    “难怪这般多人来此处求姻缘,这红线果真是不错。”

    虞黛映瞧着手上的红线,都觉得眉梢扬着怡然的笑意,抬眸看向温柔笑着的皇长孙殿下。

    将红线的另一端递给殿下,轻声笑道:“殿下,我们去姻缘树挂上。”

    “嗯。”

    宿珒栖接过郡主递过来的红线,看着缠绕在一起的两根红线,望向郡主的眸光拂着柔暖。

    忽然明白,为何这座山寺能扬名,会深受情投意合之人的喜欢。

    能和心上人手持彼此的红线,岂会不让人心向往之。

    宿珒栖浅浅弯了弯唇角,不禁看向外面的姻缘树,握紧同郡主的红线,跟上郡主轻快的步子,往姻缘树走去。

    这会儿姻缘树旁可围绕着不少年轻的身影,也好在姻缘树茂盛高大,瞧着并不拥挤。

    这姻缘树乃两棵,只因挨得近,彼此的树干缠绕,远远看着像是依偎在一起。

    也是因此,才得名的姻缘树。

    “殿下,这个位置最好,我们挂在此处。”

    虞黛映欢悦地朝着姻缘树走了一圈,细细打量,寻到一处满意的位置。

    见殿下含笑点头,瞄了一眼旁边两位年轻夫妇如何挂红线,有样学样。

    也将自己的红线顺手挂上去,就见殿下随着她一起。

    山寺的红线乃两根缠绕的长线,还系着同心结,系在树枝上的红线两边一起拉,同心结紧紧挂在交缠的树干上。

    “哎呀,果真别有一番趣味。”

    虞黛映还觉得意犹未尽,都想再挂一次,可和殿下的姻缘线,挂一次足矣。

    瞧着他们挂上去的同心结,朱唇轻扬,脸颊上沁心的笑意不禁蔓延上嘴角。

    忽然肩膀有熟悉的触碰感,抬眸见皇长孙殿下紧挨过来,展颜轻笑。

    瞧见不少人往一处走去,也相邀殿下:“我们去后山的清池,刚刚我可听见他们在说,山寺清池的水甘甜,旁边还种着桃花。”

    “这清池水,也就得名流水桃花。”

    “文人墨做的诗词歌赋,常用流水桃花赞誉儿女情长的美好。”

    “我还没见过,流水桃花是何等美景,殿下,我们去瞧瞧?”

    “可。”

    宿珒栖见郡主拉着他就往后山的清池走去,却是反握着郡主的手腕,拉住她。

    瞧郡主诧异转身看他,还咳嗽了两声,示意郡主看向会去清池的乃何人。

    “哎?”

    虞黛映顺着皇长孙殿下的目光看去,忽然哎呀了一声。

    瞧周围的年轻郎君小姐望向清池时,明显目光闪躲,低眉含羞。

    再看走向清池的身影,皆是成双成对,举止瞧着还很是亲近。

    这可不似仅仅定亲该有的举措。

    哦,这些女子都挽发了呀。

    当即明白了:“山寺的清池,这是只适合年轻夫妇去?”

    “正是。”

    宿珒栖瞧虞黛映看懂了,俯身柔声低语:“山寺的清池,不仅仅有流水桃花的美名。”

    说着,都不禁又轻轻咳嗽了半声,声音也更轻了一些:“更有,鱼水之欢之意。”

    “哎?”

    鱼水之欢?

    虞黛映看向周围的年轻身影,尤其是小娘子们,见她们的脸颊微红。

    轻轻点头,难怪未成婚的年轻郎君小娘子,望向清池会觉得羞涩。

    虞黛映却是弯了弯嘴角,瞥见殿下说完这话,耳朵也有些泛红。

    忽然坏坏地挑眉一笑,大步就朝着清池跨去,却还未走两步,手腕一紧。

    就见殿下拉着她往旁边走去,似乎觉得拉着不够,直接伸手推着她走。

    明显觉得殿下的脚步有点慌乱,虞黛映捧腹乐笑。

    既然是鱼水之欢,那年轻夫妇过去能干嘛?

    求子呗!

    瞧瞧殿下这个羞涩的模样,还真让她给猜对了。

    “扑哧——”

    “郡主,孤也不是......”

    宿珒栖见郡主笑个不停,想解释什么,可瞧郡主笑得甚是开心,只得失笑止声。

    郡主心悦,就好。

    虞黛映愉悦笑着,还颇有雅致欣赏皇长孙殿下的害羞。

    羞怯的貌美郎君,也是别有一番美色呢。

    “咳咳,郡主,那儿,那儿的景色不错。”

    宿珒栖瞧郡主饶有深意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招架不住,不禁失笑。

    忙指着一处:“我们现在,还不急着饮山寺的甘泉池水,这山寺还有处不小的桃林。

    这会儿正是甘桃丰收的时候,也甚是香甜,我们去尝尝?”

    见皇长孙殿下试图转移她的心思,虞黛映抿唇乐了乐,还是点头应下。

    就瞧殿下不推着她走,握着她的手腕轻轻拉着她走。

    却是忽然目光被勾住,虞黛映望向一处身影,不禁诧异。

    他是......

    “咳咳,郡主?”

    宿珒栖见虞黛映停下脚步,瞧郡主正望着一处,顺着看去,是一位年轻郎君。

    不禁挑眉,见郡主还盯着瞧,咳嗽了两声,示意郡主回神。

    “哎?”

    虞黛映见皇长孙殿下含笑看着她,笑盈盈弯了弯眉梢:“殿下,那位郎君身上挂着的腰牌,怪是有趣的。”

    “我们郡主不愧是哪哪都好,眼神也非寻常人能比,能在人群中瞥见,一位郎君腰间挂着的腰牌。”

    宿珒栖轻声打趣,他是跟随着郡主的目光,自然也瞧见了。

    也不禁奇怪,低声趣笑:“这会儿,皇城的勋贵大族中人,不该再往城南来才是。”

    闻言,虞黛映也轻声乐笑,昨日尹家别院的热闹可不小。

    周围别院还住着的人,都有连夜走的,马车都飞奔了。

    可没想到今日在山寺,还能撞见平远伯府的人。

    她原本是打算,今日文轩赛正试结束,再寻平远伯。

    “可这人能身配平远伯府的腰牌,瞧着年岁,应该是伯府的公子吧?”

    “嗯,他是平远伯的嫡长子,在工部就任。”

    “哦?可他为何会在山寺,我好像没有听说平远伯府的大公子有定亲。”

    虞黛映忽然心思一动,嘴角都勾了勾:“既然撞上了,殿下,我们见见平远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