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太傅他们也很惊讶,瞧着文轩楼上挂着的灯笼,忽然停止熄灭了。

    刚刚还灭个不停,这会儿竟然全部都亮着了,那不就是没人再被淘汰了?

    怎么,勋贵子弟和寒门子弟忽然握手言和了?

    施太傅看向甘相爷,瞧他含笑摇头,更是怪异了。

    不是甘相爷掌控局面,那就是寒门大臣们都出手了。

    不对,寒门大臣们出手,也只能让寒门书生们不再故意落败。

    没法保证勋贵书生和寒门书生的灯笼,全部都不熄灭。

    “那这是郡主......”

    “那几位小年轻们,瞧着似乎很眼熟。”

    甘相爷看向文轩楼上的曲水席位,瞥见好几个醒目的身影,甚有趣味地扬了扬眉。

    他记得郡主来皇城,不止带上了好些位老将,还有不少年轻小公子。

    想来,他们就是吧。

    那几位老将们行事不拘小节,这些小公子们不遑多让吧。

    也不知道是用的什么法子,让寒门书生不想熄灭自己的灯,连勋贵书生亦然。

    甘相爷都不禁好奇,好在雅间的视野实在是不错,能清楚看见这些小年轻们的画面,他又恰好懂些唇语。

    这和紧挨着他们瞧,可没什么两样。

    不过,竟然是这个法子?

    真不愧是郡主的将士。

    也怪不得郡主这回不派出老将,派这些小公子们上场,确实甚为合适。

    礼部的官员们瞧着眼前的画面,却是一言难尽,目光落在一群年轻的小公子们身上,都有些不忍直视了。

    却见他们尚书大人,似乎瞧得津津有味,都伸长脖子去看。

    要不是现场太过喧闹,都能听到尚书大人丧心病狂的笑声。

    再对比其他勋贵书生们抽搐的嘴角,忽然这么瞧着,确实蛮有趣。

    可这些年轻小公子们为了不输,也太拼了吧!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出的这个我不会,你再换一个。”

    “......”

    身着锦衣的年轻书生,瞧着眼前理直气壮的小公子,几次欲言又止,硬是说不出一句话。

    却听着他还催促上了:“我说你快点,出一个我会的,马上到午膳的时辰了,我还要吃饭的。”

    “.......”

    还出一个他会的?

    这和直接让他赢有区别?

    “我说,你知不知道这是比试!”

    “知道呀,我才不想输嘛。”

    “你,你还不想输,我就要让你?”

    “那咋啦!”

    小公子可有道理了,指着自己理所应当道:“我的脸皮都这么厚了,你让让我怎么了?”

    “你,你......”

    “我怎么了?我又没有违反规则。”

    小公子瞄着停在跟前的羽觞:“羽觞到谁的跟前,谁就要作答。”

    “也没有规定吟诗作赋的时辰,答不出来,自动认输才算失败。”

    “我也没有认输啊,我只是说不会,你换一个题目,我不就会了?”

    “总之你不换,我就不认输,我们就都坐在这里耗着呗。”

    “耗到初试结束,还坐在这里的人都算赢。”

    “到最后,我不还是会赢。”

    “那你还不如出一个我会的,咱们都能早点满胜而归。”

    “你......你......”

    高润都要气笑了,就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书生!

    却见周围守着的礼部官员,没有一个出来阻拦。

    他能不知道为什么,还不是初试的规定确实如此啊。

    初试又不是正试,本来一开始就是文人作乐的玩闹,哪有那么多严苛的规定。

    以往都是大家坐在一起,羽觞转一圈,只要能做出像样的诗赋,就结束了。

    就算答不出来,可大家都是读书人,谁会厚脸皮赖在比试结束,直接躺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