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大学士,说实话,你是这背后之人,本太傅还挺惊讶。”

    “咱们同朝为官几十年,本太傅一直觉得温家的品行高尚,很敬佩温家不慕权势,低调内敛。”

    “不像我们施家,同是书香世家,就喜欢显摆,有点学问就是要炫耀。”

    “可温家呢,便是温大学士你,都在翰林院潜心安静修书几十年,不参与任何纷争。”

    施太傅话落,听到了温老爷子的嗤笑声,挑了挑眉,也嘲讽回去,嗤笑道。

    “不曾想,温大学士你够胆大包天,联合上丘郡的大统领,还有几家将门,私自开矿,造兵器。”

    “你敢做,本太傅都不敢听。”

    高阳大长公主倒下,还真是掀开一个又一个胆大妄为的勋贵大族。

    那可是私自开矿啊,还造兵器!

    堂堂上丘郡的大统领,竟然监守自盗,还联合其他的将门,拉拢汝国公府温家这样的勋贵大族。

    试图在上丘郡一手遮天,若非这些年朝堂在上丘郡有布局,岂能一下子扳倒这几家,收回权力?

    可上丘郡,却是经过了血洗。

    私自造兵器,犹如造反,就是灭门之罪,一旦被发现,岂会束手就擒?

    连温家都要搏一搏,何况上丘郡的将门。

    可他们觉得还能搏出生路?

    “温老爷子,不如和本郡主说说,您以为的生路在哪里?”

    虞黛映还真是很好奇,见温老爷子沉着脸,余光却时不时看向外面,哎呀了一声。

    “您还在等信号啊?”

    “这外面的打斗声都要消失了呢,您莫非还有援兵要杀来皇家狩猎场?”

    “孤觉得,应当非是援兵。”

    宿珒栖瞧着不肯罢手的温老学士,手上握着的匕首还对着他呢。

    却见郡主挪着凳子靠近,裙摆的轻纱随着夜风吹拂,都落在他的膝上。

    瞧郡主似未发觉,也轻轻挪着椅子再靠近一些,见郡主看过来,含笑递过去一盏茶。

    接过郡主的话,将目光都投向温老爷子,温和笑着。

    “是敌国的兵马吧。”

    “!!”

    什么敌国兵马?

    温筠惊得浑身僵硬,看向笑容温煦的皇长孙殿下,却是吓得面色煞白。

    不可思议看向阴沉着脸的父亲,嗓子发紧,声音都要发不出来,嘶哑着问。

    “您,您勾结,敌国?”

    “可不是嘛!”

    施太傅一想起这个都气愤呢,都要踹他一脚,可他是文臣,不会打架呀。

    不得骂死他:“呸,狼心狗肺的老东西,拿着我南凛国的俸禄,私自开矿造兵器还不够找死呢。”

    “竟然和海贼勾结,将兵器变卖到敌国!”

    “还活路呢,老夫都想一脚给你踹到阎王殿!”

    “老夫......”

    “啪——”

    “啊!”

    施太傅正气愤上头骂他呢,却忽然冲进来一个身影,啪地一耳光就甩到温老爷子的脸上。

    还吓了一跳,抬眸看去,都忍不住惊喜地啊了一声。

    是御史中丞,他来了!

    温老爷子都懵住了,还是脸上啪啪啪的巴掌声实在太响亮,不得不羞愤地回神。

    瞧着忽然冲进来的御史中丞,逮着他的老脸就狂打。

    都觉得自己要鼻青脸肿了,如何能不气得回手,握着匕首就要刺向他。

    却见御史中丞一个反手拧着他的手腕,骨头嘎嘣声随着匕首落地声响动,却不及他的惨叫声刺耳。

    可御史中丞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朝着他的老脸就甩着巴掌。

    “啪——”

    “造兵器,勾结敌国是吧!”

    “你再给本中丞造一个试试!”

    “当我们御史台都是干什么的,穿着我朝的文臣官袍,竟然把兵器送往敌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