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完汝国公府的罪名,让皇家侍卫将她们婆媳抓走,皇长孙殿下竟然就缓步离开,接着回去搬藏书。

    郡主更是放起烟花,上菜开席了!

    “不是,汝国公府都在宴会上倒下了,这宴会居然不结束,现在是开席的时候?”

    “是啊,瞧郡主还能言笑晏晏,喝着美酒,吃着美食。”

    “不过,确实美味。”

    “听闻是国公府的二夫人,将皇城最大酒楼的后厨,直接搬过来了。”

    “这些,可都是酒楼的摘牌名菜。”

    难怪看着如此诱人。

    女眷们瞧着席位上摆着的佳肴,还是禁不住拿起筷子品尝。

    发生何事,都不能妨碍吃美食。

    她们可是送了重礼呢,怎么也要吃回来一点。

    不过能看到汝国公府的惊天秘密,送的礼,也不亏。

    “诸位。”

    虞黛映瞧开席的烟花放完,起身举杯,看向席位上的众人,轻笑着说。

    “今日我特意设宴,是为了前几日庵堂之事,我想......”

    “郡主啊。”

    就,不能歇会儿吗?

    女眷们一听居然还是庵堂的事情,郡主还挺锲而不舍的,一个庵堂,弄倒高阳大长公主和汝国公府。

    竟然还没完?

    郡主这宴会摆着的鸿门宴,到底是冲着几家来的?

    同高阳大长公主有关的几家勋贵夫人们,多惴惴不安啊。

    郡主不会是想用庵堂的事情,把她们一锅端了吧?

    胃口,不能这么大吧。

    席位上的美味佳肴,她们还没吃几口呢。

    现在听着郡主又提起庵堂,谁还有心思吃?

    除了蔺老夫人甘相爷夫人她们那几家。

    那威南侯府蒋二老夫人也吃着正香呢,她们可是高阳大长公主的驸马府。

    竟然半分不担忧。

    蒋二老夫人可忙着吃肉呢,几个儿子非要管着她,逼着她吃素。

    她都吃素好几年了,也没见身体好到哪里去。

    难得一桌子全是山珍海味,当然要抓着机会就吃了。

    瞧好几道目光看过来,蒋二老夫人才懒得搭理,却见有一个身影过来,把她席上的肉都端走了。

    “你,作甚?”

    蒋二老夫人急着将猪蹄咽下去,都要揍一拳过去了,见是华老夫人抢走了她的肉。

    “刚刚挽着你手臂的时候,探了你的脉象,你得禁荤油。”

    华老夫人说着,端着荤菜的手可没停,还把自己席上的素菜都给她。

    却瞧她都想打人了,笑着说:“我儿在户部任职,这几日就负责查军中的账,威南侯府对接的就是你的嫡长子。

    要不,我提醒提醒?”

    哎呦,还威胁上她了!

    蒋二老夫人气着咬了一口萝卜,瞪了她几眼,倒也没说什么。

    却是惊讶:“你还懂医术?”

    “嗯,上过一次当,总不能再来第二次,精通药理,就不会轻易让人迷晕。”

    华老夫人说着,面上还有慈善的笑意,却见周围人看过来的目光有些奇怪。

    能不奇怪?

    都什么时候了,她们居然还忙着上演妯娌情深?

    现在是看她们两家有私情的时候?

    没听郡主又提起庵堂了,谁知道郡主要冲着谁来。

    谁还没点见不得人的秘密。

    她们也不能保证家中的郎君,在官场上坦荡清白啊。

    得让她们回去,先和郎君们通个气吧。

    当即给礼部尚书夫人使眼色,这礼部可是管着郡主的。

    礼部尚书夫人无奈,人家郡主还什么都没说呢,不就提了一个庵堂,不能等郡主说完,再担忧?

    瞧郡主笑得多乖巧,刚刚要不是汝国公婆母自己招惹,郡主都不一定想看她们府上的热闹。

    人家郡主自己设宴,还精心准备佳肴,怎么会是鸿门宴?

    礼部尚书夫人却还是起身,看向郡主含笑道:“郡主,庵堂的事情实在让人痛心,一想到那些惨死的无辜女子。

    我们也是寝食难安,可我们皆是内宅女眷,想为朝堂分忧,也实在不能做什么。”

    “能做的。”

    虞黛映瞧自己才提起庵堂,她们就警惕起来,见还有不少人想站起来反驳,都有些烦忧呢。

    应该不会再有汝国公府那样自己撞过来的吧,她这会儿可不急着看热闹。

    得先忙着宴会的正事。

    瞧是礼部尚书夫人起身,说的话正合她的心意,那她的正事就可以顺畅进行了。

    虞黛映扬声顺着这个话往下接:“庵堂遭难的皆是尚未及笄的女子,大多都是女娃一般的年岁,就让人拐卖那等地方。”

    “家人就算是找到,也会觉得难以再接受,高阳大长公主才会开庵堂接纳她们。”

    “这庵堂还能办数十年,可见被变卖的女子,实在是太多,多到官府都没法安置。”

    “从前不管高阳大长公主的庵堂是何等目的,可对那些被解救的女子而言,是救命稻草,可以让她们有容身之所。”

    “现在庵堂倒下,那些女子又该被世俗抛弃,无处可容。”

    “不如我们也来办一个堂,安置她们,让她们有事可做。”

    “在我们扶桑郡,就有类似的地方,是我祖母办的,拐卖之事难以杜绝。”

    “官府可以抓捕,这些女子回家还是要遭受非议,不如自食其力,为自己谋一个容身之地。”

    “比如每逢天灾过后,皆是民不聊生,官府再是尽心尽力,总是需要人手帮忙的。”

    “这些女子就可以尽份力量,行医施粥也好,做饭织布也好,苦难的面前,不会有人在意施以援手之人的身份。”

    “可这世上,苦难是很多的。”

    “这些有此遭遇的女子,既能帮助难民,亦能有容身的本领。”

    “于她们,于朝堂百姓,皆是有益的。”

    虞黛映话落,看向似乎愣着的众人,轻声一笑:“于诸位,也是有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