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独一份?

    皇上刚刚上扬的嘴角,一下子就收回来了,瞧着皇长孙递到跟前的请帖,诧异地伸手拿过来。

    打开一瞧,这俏皮洒脱又怪好看的字迹,不是那丫头的,还能是谁?

    “那丫头还真给你送了请帖,朕可是听说送给勋贵大族的请帖,都是她外祖母写的。”

    “给你的,竟然是亲笔写?”

    还真是独一份。

    皇上哼了一声,看着这请帖怎么看怎么碍眼,小丫头可真是会区别对待。

    不装装样子给朕送请帖也就罢了,还亲自给这小病秧子写请帖。

    偏心哈!

    “朕对那丫头不好吗?都让她住在皇后那儿了,她不想走,朕还连塌一块给她抬回去了。”

    “那塌,多珍贵啊,她定南王府有吗!”

    “臭丫头呢,连个帖子都不舍得给朕。”

    “不讲义气!”

    “皇祖父。”

    宿珒栖忍笑,瞧皇祖父又郁闷堵心上了,还和郡主翻旧账,这能算是旧账吗?

    却见皇祖父看着帖子,越看越气呼呼,都怕皇祖父一把火烧了他的帖子,含笑安抚道。

    “皇祖父,您得有个自知之明,您和孙儿,能是一样的吗?”

    “......”

    什么意思?

    皇上瞧着还挺会安抚人的皇长孙,白了他一眼,那丫头区别对待还是理所应当啦?

    哼,朕要不是看旁边没有火烛,得一把火烧了这帖子。

    小病秧子,还搁朕的跟前炫耀了!

    不过那丫头,为何单单特别邀请这小病秧子?

    朕是不是忽视了一个重点?

    皇上捕捉到了不对劲,瞧了瞧独一份的帖子,再看笑得还挺温柔的皇长孙,狐疑问。

    “她这个宴会,不是邀请的皆是勋贵大族家的女眷?怎么还给你送请帖?”

    多奇怪,女眷们的宴会邀请郎君,怎么看都不恰当吧?

    总不能小病秧子的身体不好,就不把他当郎君吧。

    “皇祖父,瞧您,都想到哪里去了。”

    宿珒栖见皇祖父惊讶地打量他,一看就知道皇祖父在想什么,失笑解释。

    “您要不将这帖子看完,郡主邀请孙儿,不是和女眷们一起参加宴会。”

    “是想借着宴会,将戚家藏书阁的书转赠给皇家,也便是赠给南凛国的学子。”

    “孤自然要代表皇家,亲自去戚家拿书了,得对郡主和戚家,以表感谢。”

    “哦!?”

    皇上着实惊讶,仔细瞧着帖子上的内容,竟然还真是要把戚家藏书阁的书送给皇家,供天下学子读书。

    这丫头,胸怀真是不小啊。

    “戚家的藏书何等珍贵,她这就全部送出去了?”

    “嗯,这些书在戚家的宅子封了几十年,郡主住过去,又大办乔迁宴席,原本属于这宅子的书,也该隆重安置。”

    宿珒栖收到郡主的帖子,都不禁敬佩她的胸襟,也钦佩戚家的胸怀天下。

    这些书,想来郡主来皇城的时候,就和戚家通过信了,戚家必然是全权交给郡主安置。

    戚家可是最宠爱郡主这位晚辈了,怎么会不了解她,自然知晓郡主会送给天下学子,让他们有书可读。

    “能让国公府惦记几十年,戚家藏书阁还留着的书,只怕是不少啊。”

    皇上看着这帖子,眉眼都透着赞赏,书香世家最珍贵的,莫过于藏书阁的书,何况是扬名天下的戚家藏书。

    一本都是千金难求,那丫头当真是大气,半分不藏私。

    皇城的这些勋贵大族,可没哪几家能有她这样的胸怀。

    藏书之所以珍贵,就是因为独有,戚家当初愿意将书送给国公府,也只流通于一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