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

    高阳大长公主瞧着毫不留情,转身就走的威南侯,见他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她。

    扯了扯嘴角,眼底的笑意仿若凝了冰霜。

    “母亲,现在,该如何?”

    蒋绍见父亲冷漠离去的身影,立在原地久久才回神,看向笑得更为冷淡的母亲,心中无奈叹气。

    还是要说起正事:“父亲既然知晓我们要杀那死丫头,派出去的人,必然还未动手,就被阻拦了。

    眼下父亲还要亲自去浮光寺,那我们还能如何动?”

    “哼,他倒是护得紧。”

    高阳大长公主扯动嘴角,看向尚未修剪好的牡丹,瞥了一眼丢在地上的剪子,忽然笑了笑。

    “还真是什么人他都会关心,随便一个百姓,在他心中都比本宫重。”

    “同为夫妻几十年,他还真是半分不会关心关心本宫。”

    “也罢,本宫堂堂大长公主,还需要他的关心?”

    特意来一趟,无非就是为了试探她。

    当然也是忌惮她。

    高阳大长公主还甚是满意,瞧着忧心忡忡的长子,示意他安心。

    “你父亲亲自去又如何,还能奈何得了本宫?”

    “本宫乃帝王皇长女,荣宠无限,父皇在时,哪位公主能有本宫的风光?”

    “便是那些个皇子,都要恭敬地唤本宫皇姐,本宫的母后是一国之后。”

    “外祖父家乃战功赫赫的将侯,几个姨母的夫家,也皆是高门贵族。”

    “本宫的亲眷,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显赫大族。”

    “即便父皇退位,皇上登基又能如何,本宫依旧有从龙之功,是本宫用这样的权势,助皇上夺得帝位。”

    若无本宫,就他们,早和先太子两败俱伤,是本宫拉拢这些势力,给皇上助力。

    不然,他还想如此顺当地登上皇位?

    本宫有这些权势,哪位皇子当皇帝,于本宫而言有什么影响?

    不,先太子不行,他也会忌惮本宫。

    外祖父当年不就是因为先太子多疑,忌惮兵权。

    知晓他登基,必然不会放过自己的外祖家,才会让本宫说动,相助皇上。

    也亏有本宫,这些家族才没有誓死跟随先太子。

    高门贵族,本就求的是家族长远,是本宫当的说,将他们拉到皇上的身侧。

    否则和一国储君相争帝位,势必恶战不断,南凛国的江山,指不定还会落到哪位藩王的手上。

    皇上登基,想清理先太子一派,也是本宫和这些家族从旁相助。

    可皇上,怎么就不懂得感恩本宫呢?

    “本宫的从龙之功,想要给孙女一个郡主之位,都不行。”

    “那定南王呢,给女儿要郡主的太微封号,也不见皇上怪罪。”

    “虽无封号,可赏赐郡主的玉牌和郡主礼服,却也是最高礼制。”

    高阳大长公主还很是想不通:“本宫可是皇上的亲皇姐,他为何偏爱一个外人,胜过本宫?”

    “同样都是帮着皇上夺位的,定南王府得到的,本宫的这些亲眷大族,哪个能比?”

    “当年对付先太子,他们出的力,不比定南王府少啊。”

    无非还是忌惮他们和先太子有亲缘,怕他们手握重权,皇上无法掌控朝局。

    瞧,那死丫头来皇城,不就是冲着这些先太子一派来着?

    本宫就知道,皇上还是不放心。

    “定南王府不倒,本宫的人,怎么能位居高位?”

    高阳大长公主看向长子吩咐:“本宫让那个死丫头去浮光寺,可不是让她祈福的。”

    “路上杀不了她,到了寺里,对付她的法子,多的很。”

    “可,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