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免费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逐火 > 第95章 昏天暗地
    “温小姐想了解我?”

    “我只是好奇。”

    温楠说得小声,毕竟她同周言垏不是很“熟”,他不一定会想同她聊这些。

    气氛安静过几秒。

    温楠有些尴尬。

    周言垏则不进套,黑眸映着她的影子,自己夹了口菜。

    “周言垏,那是我吃过的筷子。”

    温楠唇瓣嘟囔着提醒。

    周言垏眼神敛紧,有些儿不悦,“是你的嘴我亲过的少,还是你筷子,我用过的少?”

    他说得愤气平平,又理直气壮。

    温楠喉咙索性一噎。

    说不过他。

    周言垏自顾自吃饭,也不换。

    就这样,一顿晚餐,两个碗,一双共用的筷子。

    *

    饭后。

    热气环绕的浴池里,温楠被周言垏牢牢环抱在怀里。

    手肘交叠,搁他汗蒸打滑的后背上。

    所有上不了台面的稀碎声,全体漫在男人的耳边。

    周言垏游走她的每一寸。

    吻她,忘情地拥吻。

    温楠没有躲,接纳着他的一切。

    也不知怎么的,似乎同他亲密,已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情。

    温楠把曾经幻想过同贺延洲婚后的一切,阴错阳差,皆在周言垏身上获知感受。

    林佳说过男人一旦开荤,停不下来的。

    周言垏是温楠的第一个男人,没有对比,她不太清楚。

    温楠觉得周言垏这么会,不像头回开荤,但也真的停不下来。

    他同宋婉凝一起,也这般折腾人吗?

    “忌讳去医院,是因为一直只有我一个人去。”

    周言垏在她分神那一秒,开了口。

    暗哑的声线,裹着情/欲,掩饰着童年的伤。

    温楠喘息,在沉溺与理智中,分出一丝清醒,听他说。

    “八岁那年,我同母亲去了澳洲,她每日每夜酗酒,我发烧呕吐,她全然不知。”

    浴池里晃荡的水,安静了下来。

    “烧了一天一夜,佣人在阁楼发现我,带着我出门,送进医院。”

    周言垏的脸,埋进温楠颈窝里。

    温楠感受到温热。

    不知是他脸上的汗,还是恒温水池里闷出的蒸汽,又或者.....

    “佣人不懂英文,只懂给钱,两三个陌生的外国医生护士围着我,打针,喂药,走开。”

    温楠心尖颤了下,他竟然会对自己说这些。

    贺延洲是说过,他同周言垏头一回打架,是七八岁的时候。

    所以那时,周父已经出轨了贺太太,周言垏才同周母去了澳洲。

    原来再怎么光鲜亮丽的背后,也会有不堪启齿的痛楚。

    温楠有过一丝共情。

    大人的错误,受苦楚的,只有孩子。

    这让她忆起自己的母亲。

    当时在生下弟弟后,母亲便被奶奶指骂说对温家造孽,逼迫着离开。

    她纤细的手指张开,拢紧周言垏隐隐抽搐的肩头。

    抱着他,像安抚自己那般。

    “电话一次一次,母亲没接,父亲接了,说了什么我不知道,等再睁眼,是自己一个人,在几张病床上醒来。”

    周言垏的话,沉闷,一字一句,往温楠心里流去。

    “所以你不是真的忌讳医院,是不想自己一个人孤独的在里面?”

    温楠偏头,唇擦过他的耳畔低语。

    周言垏倏地仰眸。

    温楠第一次,瞧见这样的他。

    难以言喻的破碎感,是渴望不被独自留下。

    视线交织,灼烫的热息再次席卷而来。

    沁满欲望的眼,染红瞳孔。

    方才疯狂溅起的水珠,顺过周言垏耷在眉眼处的发梢,滴落至鼓挺的鼻梁。

    炽热得令人挪不开眼睛。

    周言垏是散出骨子里的有魅力。

    下瞬,他微张的薄唇削薄,猛地压低。

    一层层,一寸寸,掠过毫无防备的敏感肌肤。

    唇舌燥热,温楠轻缩了下身子,但还是,情难自已地紧紧贴向他。

    “温楠,我们去床上。”

    周言垏话落,温楠被正面抱起。

    倏然腾空,她腿根本能激a紧了些。

    周言垏大手托着她,腔调没了刚刚诉说的哽咽,倒像只想冲破牢笼的狼。

    咬住她湿润的耳廓,“让你缠一晚,嗯?”

    ——

    这一晚,周言垏做/得昏天暗地。

    手机响过一遍又一遍,没接。

    温楠的手机充满电,同样迟迟未开机。

    温楠后悔。

    她不该去试探周言垏,也不该昏了头地对他有所好奇。

    人的伤疤一旦被揭,就会想尽办法,从另一处弥补。

    温楠正中下怀,成了周言垏发泄,补偿自己的盘中餐。

    早上身上的印子还没完全消,这会,又零零散散,增添了许多。

    还有不同位置的。

    隐密位置的。

    花样百出。

    那滋味,一旦尝过。

    矜贵禁欲,斯文败类。

    这八个字,从周言垏身上,她体会到了淋漓尽致。

    还好在深夜时,周言垏食之餍足,放过了她。

    只是手,还亲昵地揉着。

    “周言垏,睡觉好不好?你都不怕精力衰竭,猝死....”

    因为太过困顿,温楠不过脑子说了句,又诧异咬唇。

    不管怎么气他折腾自己,自己也是舒服过的。

    这般咒怨他,呸呸呸。

    吃饱了,怎么能怨厨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你该休息了,你每天不是很忙吗?”

    温楠尝试给自己解释。

    周言垏背后揽紧她一分,手依旧没肯松开。

    身上的气息,没因温楠几句话,而生出火苗来。

    半撑起的身姿,视线下,是她心口偏左侧的位置,那颗小小的红痣。

    周言垏凝视着,想在那,绘制出一团火焰。

    男人一本正经,“我是很忙。”

    “那你别弄了,我们睡觉。”

    小女人轻声细语商量,难得还用了“我们”二字。

    周言垏眸底慢慢笑开,“那就睡觉。”

    明明刚刚两人都无尽do过了,怎么累,还是会隐约生出异样的反应。

    温楠强迫自己闭眸,四大皆空,去忽视掉这份异样的感觉。

    很快的,进了梦乡。

    妈,你都胃出血了,别再喝了。

    二十二岁的周言垏,把母亲送进了医院。

    爸,妈进医院了,胃出血,她做梦都哭着在骂你。

    周淳辉捏了捏鼻梁,合上文件,阿垏,明天爸让严医生过去一趟,你好好劝劝你妈。

    你自己做的错事,为什么要我来劝?

    何女士家属?

    周言垏挂断电话,我是。

    胃出血严重,换胃,做手术,去排队登记手术,看下有没有可以搭桥的器官捐赠。

    他手脚冰凉,从灰色的墙面徐徐滑落。

    点开手机里隐藏的相册,是温楠二十岁,在最后一次篮球场上,她对着贺延洲笑的画面。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妈,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他不想再失去什么。

    周言垏吻了吻温楠的发丝。

    眼里的痛楚,越掩,越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