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垏没把她往林轩那处带,而是带回了西湘月舍。
“去洗澡。”
进主卧,周言垏朝她怀里丢了条睡裙。
脸色,口气,都还在气头上。
林轩无缘无故被打,确实很来气。
温楠捏紧手中的布料,“我很抱歉。”
这件事,因她而起,道歉是该说的。
周言垏没理会她,独自坐到床边,拿起一旁的平板处理工作。
温楠也没再杵着,让人生烦。
只是推开浴室门那会,她在门沿边上站了许久。
“那个,这裙子,也是宋婉凝穿过的吗?”
温楠真的有点接受不来,躺他床上,穿别的女人衣服。
虽然她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身份,与资格,但别扭,深深的别扭。
周言垏闻声,冷不丁掀眸望她,“什么意思?”
周言垏不可能看不出她什么意思,是在故意的吗?
温楠脚步下移,伸手,把睡裙递向他。
两人隔着稍远的距离,小女人背对着光,眼眶里的浅浅温红,周言垏没瞧清。
“这条睡裙吊牌没了,同上次那条一样,有新的吗?”
周言垏蹙眉,视线定在那条香草粉的睡裙上。
他嫌麻烦,命人送来这些衣物的时候,全将上面的吊牌都剪了。
她这是在气,他自作主张把她从贺延洲身边带走?
周言垏的脸,沉了下来,“没有。”
“可是.....”
“不想穿里面有浴巾,包着出来。”
周言垏覆下眼帘,继续滑动屏幕。
温楠胸腔酸涩,回头,一滴泪滑落。
再出来,周言垏不在屋里。
温楠包着浴巾,蹑手蹑脚缩进被子。
反正又不是没坦诚相待过。
她将浴巾拉出,放置到床头柜上。
心底的疲惫,逐渐让她的睡意上头。
加上全身的无束缚放松,很快地,温楠进入了梦乡。
周言垏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电话,让Kitty把下一季最新款的链接重新发来。
电话那头的人听他无奈的腔调,打趣,怎么,那些入不了你女朋友的眼?
说要新的,肯定不喜欢。
周言垏揉了下太阳穴。
行,我这就连夜让她把链接赶出来。
待周言垏挂断电话,靠近床边,一切就温馨得不像话。
床头柜上,调低亮度的小橘黄夜灯。
一圈光晕浅浅淡淡的,柔柔笼在小女人白皙缱绻的脸上。
她侧面睡着,双手乖顺交叠,放在压出软肉的小腮帮边。
这样的画面,在周言垏脑海中,百转千回过。
那年夏天,他也在自习室走廊外,见过温楠这般恬静的模样。
掀开被子,本只想温存抱一下入睡。
结果......
触感绵软,绸缎光滑。
温温的,热热的,香香的。
下午更衣室里的燥热感,又一次,猝不及防地席卷而来。
“温楠?”
他哑声,轻唤了句。
温楠还没进入深度睡眠,被人这么一喊名字,纵使眼皮千斤重,无法抬起,她还是浅意识地“嗯?”了声。
“先不睡了,好不好?”
周言垏把温楠揽进怀中,让她软软的,趴在自己身上。
大掌轻扣着她无骨的脖颈,弓着身子同她接吻。
这吻一开始浅浅的,慢慢的,像细品着可口的甜点那般。
温楠没什么反抗,也遵循着这种宛如踩在云端上的感觉。
直到周言垏张/嘴,深深勾/弄。
她哼了下。
“醒了?”
拉开距离,温楠瞧见周言垏那张放大版的俊脸。
深邃的眼窝,沁满玉色的瞳眸。
温楠的心不由蜷了蜷,“你咬得我有些痛。”
周言垏轻嗤发笑,眉眼间尽淌风流。
怎么也没想,明明方才两人还在针锋相对,转眼间,便是这么纠缠的景象。
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
贺延洲怎么也想不到,温楠想藏起的男人,竟是他的死对头。
“不是温小姐在邀请我的吗?”
周言垏抚着她圆润玉滑的肩头,又撑起腰身去吻。
温楠没什么好矫情的,只是有点酥麻,她颤了一下。
今晚他把她带来,不就也是这个意思。
在西湘月舍,两人没有过平静相拥睡一夜的经历。
进这门,便是男欢女爱。
就是温楠会分神想。
他不是都有了宋婉凝吗?
主卧那么多她的东西,证明也是来过过夜的。
周言垏拥有她的时候,心里想着是宋婉凝,还是当下的感觉重要?
又或者,这些富家子弟,都有着游走花丛,游刃有余的天赋。
这一缠,就没停下。
羊脂膏玉在怀,即便拥有了,还是不够。
“套条小裙子和小底/裤吧?”周言垏在温水里,给她擦拭身子,柔声哄。
温楠闭着眼,摇摇欲坠地靠坐在水池旁。
长睫乌羽,微微颤颤。
揉过,吻过的唇,晕着好看的殷红。
似乎听见了,也似乎没听见。
周言垏在她看不见的灯光下,宠溺地掐了下她脸,“不老实穿衣服,回床上谁都别想睡。”
这一声入耳,小女人一个咯噔,睁眼了。
水蒙蒙的月牙眸,美极了。
她低声呢喃,“你借我件T桖。”
“.......”
合着,真不喜欢他挑的那些睡裙。
周言垏表情,虚晃过一秒。
没辙。
起身,去衣帽间拿。
“新的,吊牌,可满意?”
周言垏当着她面,把手里的白T吊牌剪了,套她身上。
周言垏高,一米九,T桖下摆刚好遮住温楠的臀线。
笔直,洁白的长腿,很是曼妙。
折腾过两回,终于能如愿以偿,抱着和平入睡。
*
次日。
周言垏没急着把她送出门,而是让她挑衣服。
温楠点开,全是W未上市的新款,同昨晚那些一个牌子。
“选几套,等会送来。”
周言垏端起咖啡,生活阿姨在内厅打扫。
温楠看了几眼,把平板推回去给他,“我不喜欢这个牌子。”
“.......”
周言垏乌沉的眸子盯了她几秒,没强求,“也行,今晚从林轩那出来,我带你去买。”
“你真要把我送到林轩那去?”
昨晚他说的,未婚夫打伤了人,不亲自照顾赔罪,让人怎么消气?
夜里同她缠绵,白天要她赎罪。
周言垏只当她是消遣,复仇的玩物罢了。
“林轩现在这个样子,温小姐是觉得自己能独善其身?还是觉得,这些根本就不是贺延洲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