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宴,这一份恩情我永远记得,等到沈家的企业运转起来后,我会好好地感谢你的。”
“恬恬,我不是为听一句谢谢才做这些事情的,”周楚宴语气温柔却坚定,“也不在乎能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的身边。到现在这种地步了,什么名义对我而言已经都不重要,我知道我们之间感情才是关键,至于外人怎么看不必太在意。”
听了周楚宴这些话后,沈婧恬心里一阵酸涩。
其实她也很想回应他的心意,但现在的状况不允许。
目前自己的健康状况很不稳定,腹中的孩子能否平安来到这个世界还是未知数。
苏怀逸针对她体内特殊病症的研究进展也很缓慢。
对于她而言,未来显得特别不确定,既有期盼又有准备接受更糟糕情况的心态。
因此,她无法轻易给周楚宴任何承诺。
如果将来命运对她手下留情,让她能够活着安全生下孩子,那么无论是名分还是其他东西,只要是她可以给予的,都绝对不会犹豫。
沈婧恬有些失神,不清楚是谁先结束了通话,觉得自己既矛盾又无力,简直就像个没胆子的人。
阿龙察觉到沈婧恬情绪不对劲,小心翼翼问道:“夫人,我们现在去哪里?”
“回家吧。”沈婧恬振作了一下精神,因为她明天需要回到工作岗位去,还有三分之一的设计图没完成,今晚打算把细节搞定。
“好的。”看出沈婧恬心情不好,阿龙没再多问。
车辆进入别墅,刚停稳沈婧恬便接到了一个来电。
原本以为是周楚宴打来的,结果一看号码却发现是个不认识的人打过来的。
她通常不接听陌生来电,本想直接挂断,却不小心听到电话中传来沈德文的声音。
“沈婧恬,你要是想得到沈家公司也行,但是我有个小条件。”
别墅的大门已经识别到了沈婧恬的到来,自动往两边敞开。
沈婧恬一边往里走,一边说:“沈总,现在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提条件吗?”
“沈婧恬啊,俗话说得可真好,光脚的可不怕穿着鞋的。咱们好歹也是父女一场,难道你非要这么步步紧逼,到最后我也不是没有可能拼个鱼死网破。这样对谁都没好处,最终让别人坐收渔利,也不是你的本意吧。”
沈婧恬没有回答,这让沈德文觉得事情进展顺利。
这老狐狸又来用最在意的东西威胁她。
“你也清楚,这个公司是对你妈妈来说意义非凡的东西。我现在把话说清楚,你若是不肯答应我的条件,那我就有一堆办法拖垮这家公司。”
“沈德文!”沈婧恬虽然语气平稳,但她握紧拳头的动作已经暴露了她的情绪,“告诉我你的条件是什么。”
沈德文满意地笑了一下,然后转而一本正经地说:“你应该知道你妈妈和姜家曾经彻底断绝了关系吧?”
“我听说过。”沈婧恬并不明白他的真实意图,有点不耐烦地说:“沈总,你就直说吧。”
“不急。在这之前,我先跟你说说当年的情况。”
沈德文显得有些不满:“当初你母亲惹上了个不应该招惹的人了,你觉得姜家权势滔天了吧?其实整个家族加起来都还不如那个人的手指头一挥。”
沈德文说起有关母亲过去的事,沈婧恬内心的烦躁稍微缓解了些。
她耐心地听他往下讲。
“那个家伙简直就是个冷血动物。任何碰上他的女人都没有好结果。你妈妈天真以为自己可以例外,在避孕措施上动了些手脚,最终怀孕。你知道吗?当那人得知你妈妈怀孕后不仅没高兴,反而暴跳如雷。”
听到这里,沈婧恬感到胸口一阵闷痛。
“你母亲坚持要把你生下来。你以为她父亲真心喜欢她这女儿吗?完全错了。他不过是希望借由女儿攀附更强大的势力,巩固自家在香港的地位。”
“够了!沈总,请直接说出你的条件。”
沈婧恬眼中泛着泪光,指甲几乎掐进了手心。
“你妈妈九死一生这才把你带到世上。人人都认为她是不可高攀的贵妇。
但这只因为没人了解真相。
在那家伙面前,姜美华甚至不如一些卑微之人。
生下你之后,为了求生路,她带着你在大冬天里跪在雪地中连续三天,并向那人磕头几百次。”
沈婧恬听得心如刀绞,心里最后一道防线正在迅速瓦解,她实在不能接受妈妈竟然有过这么悲惨的一段往事。
电话那头的沈德文显然料到沈婧恬听到这些话后的反应,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