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愣着了,”沈婧恬催促道,“快点洗漱吧,我们明天要去找那位老医生。”
“去找老中医这件事得推迟两天才行。”
周楚宴不忍地看着沈婧恬眼里的光慢慢熄灭,解释说:“过年时他外出探亲还没有回来。”
沈婧恬疑惑不解:“我记得烧烤店老板娘提过,这位老医生年纪不小了,难道是他去见家人而不是人家来看他?”
还好,沈婧恬并没有深究太多,眉头很快舒展开了,“也是哦,这里山清水秀,正好可以趁机好好玩两天。”
第二天一早,在鸡鸣鹅叫中沈婧恬醒了过来。
刚动了一下身体就被旁边的男人用力拥入怀中。
“周楚宴,该起床啦。”沈婧恬笑着用手戳了一下对方轮廓清晰的腹部肌肉。
周楚宴抓住了沈婧恬的手,声音显得沙哑低沉地答道:“我再躺会儿就好。”
沈婧恬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手往下滑动检查了一番。
“那你再多睡会儿吧,我自己先起来。”说完这句话,沈婧恬迅速穿好衣服离开了床边。
推开门看见一个圆乎乎的小脑袋时,沈婧恬吃了一惊。
一双小手伸出来摊开在眼前,小男孩像是献宝般地说道:“姐姐,给你尝尝巧克力。”
“哪儿来巧克力啊?”
沈婧恬笑着问,轻轻拍了拍小男孩的头,“姐姐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是一位小姐姐给我的。”小男孩坚持要把巧克力放到沈婧恬手里,“早上我跟哥哥去山上捡柴火,遇到了一位小姐姐跟两位大哥。他们问我山里是不是住着一位老中医。”
小男孩猛然想起妈妈反复叮嘱过不要在沈婧恬面前说起老中医的事,赶紧用手捂住了嘴。
“姐姐,妈妈正在做早饭,我得去帮她一起烧火了。”说完他就一溜烟地跑了。
沈婧恬没把这件事当回事,想着那应该是和自己一样来找老中医看病的人。
手里的面巧克力满载着小男孩的心意,正准备剥开尝一尝时,惊讶地发现这巧克力是杨伯经常买的牌子。
杨伯腿脚不方便,每次买东西都只能去离家最近的小超市。
他回家的路上有时还会买些这家巧克力店的甜品。
难道小男孩提到的那个女人也是住在附近的?
早饭时,沈婧恬提起了这件事。
周楚宴夹了一只大馅包子给沈婧恬,不经意间瞟了专心啃排骨的阿龙一眼。
察觉到意思后的阿龙立刻放下手里的骨头起身离开:“我吃好了,你们慢慢享用。”
许卿接着拿过了阿龙剩下的骨头啃起来,不满地说:“真浪费粮食!”
吃完早餐后,许卿在院子里面找了好几圈都没有见到阿龙,只好来询问沈婧恬。
“恬姐,阿龙去哪儿了呀?”
“我也不知道。”沈婧恬正制作一只精美的木制风筝,听到这话望向周楚宴,“周楚宴,你知道阿龙上哪去了吗?”
今天她让周楚宴做些孩子们喜欢的手工艺品,甚至还细心画了好几个图样出来。
自从饭后他就沉浸在手工活当中,直到沈婧恬第二次开口他才抬头回应道:
“有件事让他跑一趟。”
“哦……”
沈婧恬停下了手中正在干的事情,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这次乡村之行没有带上陈轩,对方留了下来处理港城的事情,肯定也是受托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任务。
但是这个地方交通十分不便,沈婧恬实在是猜不透到底有什么事需要特地让阿龙去处理。
其实她一直没有告诉周楚宴,自从下定决心来到这里寻医问药那天起,她右眼就开始不停地跳动,心里感到特别焦虑不安,总感觉会出什么事似的。
可真到了此地之后却发现情况比预想中顺利多了,一切进展得井然有序。
只要等到两天之后老中医回村,就能知道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平安诞生。
沈婧恬不清楚这是否与近段时间睡眠质量下降有关而引发的一些胡思乱想。
但事关未来生命的大事儿不容许有一丝差池,何况夜里静悄悄之时,莫名恐惧跟悲伤的情绪总会让她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每一次都要抚摸许久隆起不久的腹部确认胎儿无恙,方才能稍稍松一口气。
她一边心不在焉把快做好的风筝放到了旁边的盒子里,而这个举动被许卿注意到了。
许卿以为沈婧恬累了,当即急忙去扶她:“恬姐,要不要去屋里休息一下?”
沈婧恬点了点头,跟着许卿进了屋。
她刚躺下,只见小男孩端着一杯温水直接走了进来,道:“姐姐,是外面的叔叔叫我给你送来的。”
接过了小男孩手中的水,刚好沈婧恬有点渴了,正需要喝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