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宴打开了礼盒。
沈婧恬看见里面有一条软绵绵的毛毯,毛毯上印着一只抱着蜂蜜罐的小熊。
“好可爱啊。”沈婧恬不由得说出了声。
周楚宴拿起毯子,看向沈婧恬,轻声说道:“来这边。”
虽然不清楚他的意图,但沈婧恬还是乖乖走了过去。
接着,沈婧恬的眼睛突然瞪得大大的。
周楚宴轻轻将毯子披在她的头上,开始温柔地帮她擦头发。
“我自己能擦。”由于两人靠得很近,沈婧恬感觉到了周楚宴温热的气息。
亲近而又略带尴尬。
却丝毫没有情欲的成分。
“别动。”周楚宴低声制止了她。
“哦,好。”沈婧恬的脸颊跟脖子渐渐红了,只好静静地站着不动。
细心地帮沈婧恬擦干发上的水迹之后,周楚宴用毯子紧紧裹住她。
“我都要被你包裹成茧了。”沈婧恬笑着说道。
面对这句玩笑话,周楚宴并未回应。
“回去再叫佣人帮你煮点姜茶。”
沈婧恬一时语塞,心想其实自己也没那么娇弱,不用这么仔细照顾。
此时,周家宅邸灯火辉煌。
正在楼上休息的老先生也被请了下来,此刻正威严肃穆地坐在沙发中央。
一旁坐着愤怒不满的金蓉。
沈静姝与姜诗语则是分别坐在两边小沙发上。
仆人们进进出出都非常小心,脚步声都尽量放轻,生怕打破这片刻宁静。
金蓉气愤地说:“这件事怎么办才好?露露毕竟是我的侄女,如今孩子因为沈婧恬没了,我们要给个交代。”
听了这话,沈静姝立刻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满脸泪花扑向金蓉。
“金阿姨、周叔叔,你们可一定要为露露做主!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就这么没了……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她哭得特别大声,不了解的人还以为她们关系多亲密呢。
实际上最高兴的就是她了,因为沈静姝知道自己无法怀孕,所以也见不得程露露能够顺利生产。
“遇到事就知道哭闹,将来如何教养子女?”
金蓉对这种样子十分反感,动不动就这样号啕大哭。
闻言,沈静姝立刻收敛了泪水,暗自琢磨:这个老妖婆什么意思?难道还想把她跟孩子分开?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周晟没有说话,整个厅更加压抑了。
而另一边,程家人已经在赶往这里的路上,若不为程露露讨个说法,估计以后都没脸了。
尽管早年间她跟程露露的父亲有过一些不合之处,但并不代表现在愿意眼睁睁望着自家侄女吃亏受苦。
与此同时,在车上不断打喷嚏的沈婧恬显得格外难受。
尽管周楚宴嘴上没说什么,但也及时联系上了家族医院,准备带她去那边开点药。
“我真的不去医院。”沈婧恬紧紧抓住安全带,全身都透露出抗拒。
周楚宴没有理睬沈婧恬那可怜兮兮的请求,“下了雪淋雨受凉了就得看病。”
“我没有受凉。”沈婧恬摇头说,生怕周楚宴不信他,他又强调了一遍:“真的!”
最终,周楚宴还是拗不过沈婧恬,把车给开回了家里。
一到家,沈婧恬就感到了压抑的气氛。
原本窝在金蓉怀中哭诉的程露露一看见沈婧恬立刻跳起来,指着他就骂:“沈婧恬你个坏蛋,你竟然还敢回来!”
沈婧恬皱眉,怎么哪里都有这个程露露,连周家也来了。
“你还我的孩子!”程露露冲上来就要动手推沈婧恬,“你这凶手,还我的宝宝!”
沈婧恬冷静回答:“程露露,你孩子的离开与我无关,别乱发火。”
“你还不承认?”
程露露愤怒得像失去理智一样想要打沈婧恬,可刚举起手,就被一个强壮的大手抓住。
“管家,”周楚宴脸色平静但语气严厉,“下次这些人再来,你可以不用干了。”
管家急忙解释:“少爷,她们是夫人的亲戚。”
“这样么?”周楚宴环视着满屋的人冷声说道,“难道程家已经破产了?这里不是救济站,养不起你们这群懒人。”
话音刚落,在场的程家成员脸都拉长了。
金蓉握紧了拳头,觉得这个小子实在太瞧不起他们家人了。
但既然周晟没说什么,金蓉再不甘心也只能维持住自己主人的样子。
“楚宴啊,你妈早走了,没人教你礼数吗?不过你是你父亲亲自教大的。”
这话里藏针,一方面提醒周楚宴其母亲的身份,同时提到长辈,意图让周晟想起对小辈教育上的失责。
不出所料,周晟的脸色瞬间变得更糟:“这跟你没关系,赶紧回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