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即刻将面如死灰的庄霓带了下去。

    庄霓边哭边喊,“陛下!臣女不相信皇后就没有私心,她必定也是为了权势富贵!陛下……”

    女子呼喊的声音渐弱。

    附近的侍卫们传了慎刑司来处刑。

    百官被迫来此观刑。

    众人议论纷纷,这好像是庄氏女,陛下圣旨说是行刺,但想想也知道是她故意去爬龙床,惹恼了陛下……

    “想不到庄氏这样厚颜无耻,连累了母家。”

    “陛下早就说了不再选秀,果然还是有人坐不住……”

    众人鄙夷之色居多。

    待行刑后,众人才散去。

    春日宴结束。

    沈青拂让人将醒酒汤送去侧殿。

    宁玄礼面色不佳,看到她来才缓和许多。

    “陛下喝点醒酒汤吧。”沈青拂坐于榻上,将汤碗递到他唇边。

    男人低下头去,一口一口的喝掉。

    头没那么疼了。

    他叹气,语调略微埋怨,“皇后为何不早些来。”

    沈青拂浅笑,“是臣妾不好。”

    宁玄礼深深的抱住她,头埋在她颈间,“阿拂不听话,朕要罚你。”

    她淡笑着,“臣妾等着。”

    ……

    ……

    因为春日宴出了那场闹剧,有女行事不俭,而被陛下重罚,所以百官都在私下对子女耳提面令,谨言慎行,不得失了规矩体统。

    宫宴也因陛下无有兴致而不曾再操办过。

    一直到夏日,数月过去,陛下翻牌子的时日也屈指可数,大部分都是翻了薛贵嫔的牌子,薛贵嫔虽然得宠,却一直没有身孕,她也十分懊恼,时常向太医院问询。

    太医院心里有谱,也不敢告知实情。

    夏日炎炎,各宫的宫人们份例除了照常的消暑汤,还有额外的冰块纳凉。

    内务府按照皇后的吩咐,每隔两日给各宫送冰。

    ……

    坤宁宫。

    虽有冰块纳凉,还是太炎热。

    宁玄礼还抱着她,让她浑身不自在,热得慌。

    但时日久了,她也就习惯了。

    男人时常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寝衣,几乎每日都去汤泉宫一趟,浑身洗得凉津津的,再来抱着她。

    长平和姝玉两个小萝卜头一直在外殿玩。

    兄妹两个,长平活泼,姝玉稳重。

    经常能听见宁泓熙时哭时笑的声音,还有宁安凰嫌他过分活跃,然后静默的捂住他的嘴。

    “朕瞧着,长平随你,姝玉随朕。”

    宁玄礼常常这样跟她说。

    沈青拂也只是嗯一声,然后说,“反正都是陛下的儿女。”

    每当她这样说,她嘴上就要挨男人的咬,没轻没重的,仿佛是什么野兽一样,“再过些时日,长平就该上书房了,总这样调皮可不行。”

    她回应,“嗯,陛下说得对。”

    有时候做着做着,他会突然冒出来一句。

    “阿拂再给朕生个孩子。”

    “好。”

    然后,她再吃避子药。

    夜里,男人照常睡了过去。

    沈青拂睁开眼,转动手腕上的景泰蓝纹金手镯,里面是最后一颗避子药了,还要再重新往里面装新的。

    她服下这颗朱砂红色的小药丸,闭眼睡觉。

    宁玄礼近来总睡不安稳,他好像能发觉阿拂偶尔会坐起身来,但又什么都不做,又躺下去。

    他看着她睡熟的侧脸,纯真安逸。

    视线落在她白皙的手腕上那只景泰蓝纹金手镯上,她一直戴着这个,从她封后时起,就不曾见她褪下去。

    他沉默了一会,呼唤了她两声。

    见她没有反应。

    宁玄礼一言不发的解下那只手镯,轻轻一晃,并无声响,他不禁眉目舒展,是他多心了。

    再重新给她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