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刘胜到来,陈喻洋便让付向东将他们带去了接待室,同时让高达去和刘胜他们谈判。

    等把刘胜他们安排走了,陈喻洋就对鲁强问道:“郑文达交代了?”

    “今天凌晨交代的,昨天您给我打电话以后,我专门吩咐了负责审讯的同志,他们就没有再对他的肉体折磨了,只是不让睡觉。”鲁强回答道。

    陈喻洋听见鲁强的回答,知道自己打电话之前,郑文达肯定受过肉体上的折磨,毕竟方腾飞跟鲁强交代过,但却没有再问下去,而是问起了郑文达的交代情况。

    “他都怎么说?”

    “他这么做的主要目的就是想通过刘总来报复你,让你当不成县委书记。”

    “这个他不用交代我都知道,他还交代什么了?”

    “他还说了,为了尽快找到化工厂的落户地,在与楚天元他们接触的时候,刚好赶上过春节,他主动给楚天元和副县长马玉彪送过礼,之后,他们便把当时只是枫亭镇镇长的苟正文介绍给了他。”

    “逢年过节送礼应该不会多吧?”

    “每人一万,外加一些贵重的烟酒,大概在每个人身上花销是两万左右。”

    “这个情况你通报给纪委石书记没有?”

    “还没有,等向您汇报之后,再给石书记汇报。”

    “苟正文呢?既然能给袁一峰送十万块钱,我想苟正文也不会少吧?”

    “苟正文和袁一峰是一样的金额,根据他交代,刚认识苟正文的时候,他们视他为上宾,哪轮得着他给他们送钱,知道您是县委书记,又禁止引进化工企业,他便觉得报复的机会来了,于是乎就有了两个投资协议。

    为了做通两个镇领导的工作,他又请出了收过他的礼的马玉彪和楚天元一同做苟正文的工作,当然,他又给每个人送了一万块钱,就这样,苟正文便答应了他的要求,又把袁一峰给拉下了水。”

    陈喻洋听见鲁强的汇报,在心里叹息了一声,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对于马玉彪和楚天元,尤其是马玉彪,在兴义镇“扫黄”行动的时候,已经逃脱了惩罚,因为没有抓住现行,所以陈喻洋也就没有打算再追究他的责任了,只是不让他分管一些重要的工作而已,没想到他竟然参与到了劝说苟正文同意化工厂落户枫亭镇里面来了,并且又收了一万块钱的好处,这就已经形成了钱权交易,楚天元同样也是如此。

    “把这些情况向纪委石书记汇报吧。”陈喻洋摇摇头说道。

    “好的,陈书记,我一会儿就到县纪委去找石书记。”鲁强说着就站起来告辞了。

    鲁强离开后,陈喻洋没有到接待室去和刘胜他们沟通,反正已经交给了高达,就让他去谈判吧,自己还有好多县里的工作要处理呢。

    上午快下班的时候,高达来到了陈喻洋的办公室。

    “高书记,刘总他们走了吗?”

    “刚走,这个刘总不好对付啊。”

    “是有点不好对付,毕竟对方是一个聪明人,他们具体提出了什么要求吗?”

    “提出来不少,其中最主要的一点还是希望将厂子留在枫亭镇,他说既然厂子已经建的差不多了,拆迁肯定会造成损失,虽然能带走一部分材料和全部的设备,但损失还是比较大,他重申了昨天跟您承诺的条件。”

    “他的承诺我不会相信,尽管他是一个聪明的企业家,但是商人逐利的本质变不了,等到那个时候我们再去找他兑现承诺,什么都晚了,环境污染了,治理起来是相当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