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我和厉津的谈话已经过去很久了,依稀记得那时候我还答应帮他一起做喃喃的工作。
但因为期间遇到的事情太多了,我一时间分身乏术,答应的事情到底是没能够做成。
可没想到如今却弄巧成拙,当初的对话全都被喃喃给听了去,如今还十分懂事的给两个人创造机会。
“你不觉得不开心吗?”
虽然已经达成了这样的结果,但过程还是要有的。
毕竟我如今作为她名义上的舅舅,当然是有义务考虑到小屁孩儿的内心的。
她十分郑重的摇了摇头。
“当然不会了,我喜欢妈妈,也喜欢厉津叔叔,如果我们是一家人,我会很高兴的。”
“而且当初舅舅你不是也说我会理解的吗?”
虽然当初是这么说,但在不了解事情真相的情况下只是一种猜测而已。
更何况我们之间原本就没有那么长时间的感情基础在,我也不能保证自己的猜测是否是真的。
可现在,她亲口这样说了,我也忍不住释怀。
“原来喃喃是所以为了他们两个人创造的二人世界。”
喃喃听我这样说,十分郑重的点了点头。
“妈妈的幸福还需要我守护!”
喃喃突然出现,再一次打乱了我的计划。
因为她这段时间住在我这里,每天除了要接送她上学的任务外,还得偷偷摸摸的去楼下公寓商谈事情。
调查那个地址的任务,我又重新交给了卷毛。
如今只有他还在,因为老管家提供的线索一直追查着,索性一并连这件事情一起查了。
依旧是平常的一天,我按照往常的时间将喃喃送到了学校。
目送着她在我的眼前消失,就在我转身回到自己的车旁时,眼前忽然一黑。
意外来的猝不及防,我没有丝毫防备的就这样中了招。
等我从黑暗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破落的棚子里。
我努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但因为手脚都被捆住,所以动作的十分艰难。
就在我好不容易就要站起身来的时候,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脚,又重重的将我踢倒在了地上。
也许是看到我如此狼狈的模样,周围发出哄堂大笑声。
我这才渐渐适应了屋里的光线,看清楚周围围着几个人。
只不过在仔细辨认之下,这些人的面孔都十分陌生,我不记得曾经得罪过这帮人。
“哟,还真醒了。”
“没想到醒的还挺快。”
“不是都说了,他是个病秧子,常年需要喝药吊着性命,所以这些药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
他们在一旁放肆的聊起天来。
“你们是什么人?”
我警惕的看着他们,但是却没有人回答我的话。
“老板说了,要好好教训,咱们谁先来?”
他们不仅无视我,还当着面讨论了起来。
我再次开口询问,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整个人眼前再次一黑,浑身上下都传来了剧烈的疼痛。
他们不停的对我拳打脚踢,而且痛感一次比一次强烈。
我一开始还能挣扎,但到了最后已经彻底没有了反抗的力气。
不知道是不是挨打的过程中伤到了肺腑,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肺部传了出来。
剧烈的几声咳嗽之下,鲜红的血液从嘴角滑了出来。
“怎么了,不会要打死了吧。”
“我都说了下手别那么重,他病歪歪的,哪里受得住我们这几拳。”
“我可不想惹上人命官司,不然还是送医院吧。”
他们三言两语的讨论着,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行动。
我想要开口说话,但是又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也许是这一大片鲜血终于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乱糟糟的议论声停了下来。
“老板来了。”
不知道安静了多久,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周围人纷纷和这位所谓的老板打着招呼。
我透过迷茫的视线才终于看清楚了这位老板的真面目。
我猜测过把我绑到这里的人是江亦寒,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是郑总。
不是以前在公司里面见到的那副笑呵呵的模样,他此时满脸阴翳,眉宇间都是令人惧怕的阴狠。
“池添铭。”
他一字一句的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们真是好久不见了。”
我强撑着身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只不过又十分虚弱的瘫坐在了地上。
我靠着旁边一个脏污的油桶,嘴角扯出一抹笑容。
“原来是郑总。”
“就是不知道郑总这么把我请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事?”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之后突然咧嘴笑了。
“我还真是佩服你,都到现在这个程度了,还有心思在这里和我演戏呢。”
“池添铭,你有没有想过,对我下手,不会让你有来无回。”
我伸手擦去嘴角的鲜血。
“郑总还真是爱开玩笑。”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郑总可是守法公民。”
我特意在守法两个字上加重了音调。
他脸色肉眼可见的又难看了几分。
“没想到我当初真是看错了你,原本以为是个蠢货,却没想到是条白眼狼。”
“只不过你也不要得意的太早了,我在叶氏集团的根基远比你想象的要深。”
“如今被迫离开,不过是迫不得已,早晚有一天我会重新回去的。”
我垂眸遮掩住眼中的情绪。
我不在乎他日后会不会重新回到叶氏集团,只要在近期的关键时期他不在就好。
“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我淡淡的看着他。
郑总却看起来心情十分愉悦。
“到时候我会派人烧纸把这件事情告知你的。”
眼睁睁看着他的眼中渐渐弥漫着杀意,我在心中暗道不好。
看来他这一回真的是准备下死手了。
“郑总难道就不好奇这回你是怎么栽在我手里的吗?”
我暗暗咬牙,努力找着话题拖延时间。
果不其然,他对这个话题十分感兴趣。
“你还真是好手段。”
“虽然如今你愿意说,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听听看。”
我对上了他的视线,默默在心里计算着时间,沉吟许久,在他耐心要耗尽之前才终于开口说话了。
“因为你蠢。”
我当然不会告知他,是因为他的狂妄自大,目中无人才给了我有机可乘,更不会让他知道自己的虚伪是如何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