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紫儿看着面前的八名玄水卫,此时的她还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举动是对是错,如果面前的八个人中一旦有一个人背叛了她,那她和赵立都将一败涂地。
可是如今情况情急,如果不动用面前的八人的话,杨紫儿没有把握完成赵立交给他的任务。
杨紫儿也知道时间紧张,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她面带坚定的从怀中掏出了蛟龙卫统领的令牌:“我,如今是蛟龙卫新任统领。”
杨紫儿顿了顿,看着面前的八人严肃的说道:“现在,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沉默。
哪怕徐国公府的八名玄水卫,早就做好了为杨紫儿办事的觉悟,此时看到杨紫儿手中的令牌,却没有一个人敢回答杨紫儿。
背叛玄水卫的他们,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去玄水卫,只能一直待在徐国公府上,直到死去,他们已经做好了这个觉悟。
可是,杨紫儿是蛟龙卫新任统领的事情,是他们从未想过的。他们也知道帮助杨紫儿的后果是什么,他们这些人很可能会被发现已经背叛了玄水卫。
这些人是从玄水卫中走出来的,也知道玄水卫的恐怖和强大。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们不想也不敢和玄水卫成为敌人。
呼——
徐国公的马夫深深的吐了口气,他看了眼杨紫儿手中的令牌,转身看着身后的七人:“各位,我们早在背叛玄水卫的时候,就已经是玄水卫的敌人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了。”
说着,马夫面朝杨紫儿单膝跪下,严肃的说道:“玄水卫,五剑马夫今日已经死去,日后,在下只是大小姐手中的一颗棋子!”
哗啦啦——
马夫身后的七人,全都整整齐齐的跪下。
他们在听到马夫的话语后,才反应过来。难道他们不帮助杨紫儿,就不是玄水卫的敌人了吗?
不,在他们背叛玄水卫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是玄水卫的敌人了。
如果,他们想要更好的活下去,只能听命于面前的杨紫儿了。
杨紫儿点了点头,面带微笑的看着八人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便准备准备出发吧。”
“这次,我需要你们八个去给京城各处的蛟龙卫传递指令,同时,你们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我不希望玄水卫的人可以查到徐国公府。”
“是!”
杨紫儿拿出数个书信递给众人,又将众人需要联系的人一一告知了他们。这些蛟龙卫的身份和位置,杨雪带给她的书信上全都有写。
八人领了任务,收好书信,面色如常的走了出去。
杨紫儿看着离去的玄水卫八人,整个人有片刻的失神。此时的她,正在脑海中模拟着各种可能会发生的情况。
赵立让她将蛟龙卫的成员全都换个身份隐藏下来,等待之后有机会再启用。
杨紫儿并没有照做,通过书信的内容,她已经知晓了赵立和武帝之间的情况。
既然两个人之间已经快要掀桌子了,那杨紫儿自然也不会气了。
玄水卫知晓蛟龙卫的情况,那蛟龙卫为何不可以来一个将计就计,给玄水卫一个惊喜呢?
京城,绿水巷,一个卖豆腐脑的摊子上。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带着女儿,正在忙碌的招待人。
“老板娘,来一份豆腐脑。”
马夫坐到一个桌子面前,沙哑着嗓音说道。此时的他,和原本的模样有着天壤之别。
原本一米七的身高,如今有足足一米八,消瘦的身体此时也显得十分肥硕。
变化最大的是那张脸,此时的马夫已经赫然是另一副脸庞。
马夫扫视着周围的食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不过他知道,周围的食表现的再正常,其中也有玄水卫的存在。
本身就是玄水卫的他,太熟悉玄水卫里面的那些事情了。
“来了,来了。”
妇人一边说着,一边让女儿将豆腐脑给马夫端过去。
十六岁的豆蔻少女,端着豆腐脑走了过来。少女将豆腐脑放在桌子上,笑着说道:“人慢用。”
马夫点了点头,看着桌上的豆腐脑开口道:“有胡椒粉吗?”
不远处正在忙碌的妇人动作微微一顿,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异常。
少女双手忍不住捏了捏衣角,脸上露出笑容回答道:“人,我们这里只是一个小摊子,怎么会有那么珍贵的东西。人如果需要白糖的话,我们这边可以提供的。”
马夫摇摇头,有些可惜的说道:“白糖好是好,不过我还是想要尝试一下胡椒粉,明日我自己带胡椒粉来试试吧。”
说着,马夫低头吃起了豆腐脑。
少女则低着头回到了妇人的身边,继续忙碌了起来。
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一个少年吃着手中的豆腐脑,脑海中回想着刚刚马夫和少女的对话。
胡椒粉,怎么还有人吃豆腐脑要加那玩意,真是什么人都有。
听说,马上就要对这些蛟龙卫下手了,他这段时间吃豆腐脑都快要吃吐了。
嗯,这恐怕是最后一顿了,多吃点吧,以后可就吃不到了。
马夫吃完豆腐脑,给了钱便离去。
他在周围绕了好几圈,一直没有发现有人跟在身后,这才松了口气。
他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玄水卫知晓这些蛟龙卫所在的位置,却并不知道蛟龙卫之间的暗号。
如果暗号被知晓的话,他们这些联系蛟龙卫的恐怕都要被抓住。
片刻之后,马夫又换了一副样貌,出现在一处酒楼中。
与此同时,其他七人也在行动中。
他们游走在各个地方,联系着可以联系到的人。
半个时辰后,朱雀街的一处宅院中。
马夫坐在上方,闭目等待着蛟龙卫的到来。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从门外传来,马夫睁开了双眼,平淡的说道:“进来吧。”
房门被打开,十几名身影警惕的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豆腐脑摊子的母女。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