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荷疯了!
稻花大队一阵兵荒马乱,警车都来了好几辆。
从李家抬出两大一小的尸体,李白荷被打得半死被两个警察押上了警车,嘴里一直嘀咕着,孩子,我的孩子....
徐大壮和蔡婆子被叫到派出所才知道李白荷用锤子杀了她妈、她弟和她侄子,现在李家就剩下一个张小莲了。
蔡婆子一时回不过神来,下午才打过的人晚上就没了,还是被自己赶出门的儿媳妇杀的,徐大壮直接被吓得身体都站不稳了。
做笔录的警察看向蔡婆子问道:“你把李白荷赶出门的时候,她状态怎么样?”
蔡婆子哪会注意到这些,她一听到自己孙子没了就杀去稻花大队了,回来就把李白荷赶了出去,根本没想过看李白荷什么表情。
警察看蔡婆子答不上来,又看向徐大壮。
徐大壮回忆了半天,才不确定道:“她从医院回来,就神神叨叨地,一直在嘀咕还会怀上孩子。”
警察点点头,说道:“初步判定,李白荷可能是因为流产受到刺激,精神出了问题,现在她神志不清,你们作为家属要严加看管她,定期带她去治疗并且定期来派出所做精神状况鉴定。”、
蔡婆子猛然抬头,不可置信道:“警察同志,她可是杀了三个人啊!她不应该坐牢吗?”
警察叹了口气道:“正常情况确实是这样,但她现在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一会儿你们看过就知道了。”
两人战战兢兢地跟着警察去看李白荷,李白荷被关在探监室里,身上绑满了束缚带,正笑着对空气说:“我的女儿长得真漂亮,妈妈去给你做裙子,咱们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随后她就挣扎了起来,动静越来越大,见动弹不了就大喊大叫:“啊,你们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抢我女儿!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警察看向目瞪口呆的两人无奈道:“你们也看到了,她现在的状态只能放回去,你们作为她的家属要负起责任看管。”
随后他正色道:“当然,不排除她在装疯,所以你们看管的同时,也要监视她,一旦有异常要立刻报警,限制她的活动范围,不能和其他人接触。”
蔡婆子颤抖着声音道:“可是警察同志,她可是杀人犯啊!我们怎么敢和她住一起啊!”
警察认真解释道:“所以要时刻看管好她,一旦有危险行为,我们会强制收治的。现在我们先等她精神稳定下来,到时候我们会把她送回去。”
蔡婆子和徐大壮手脚虚浮地出了派出所,蔡婆子直接崩溃道:“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徐大壮也脸色苍白,要不是她老娘搀着他,他直接就跪地上了。
得知李白荷不但没被关起来,还要回来住,红星大队人心惶惶,任谁知道大队里有个杀人犯都不会淡定,村民围在大队长家门口,让他解决这件事,李向天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找了好几个公社领导都说没办法,最后只能千叮咛万嘱咐蔡婆子和徐大壮一定要看管好李白荷,千万不要让她出门!
大人们叮嘱家里孩子看见李白荷千万要躲得远远的,听说她先杀的是她侄子,难保她看见别的孩子不会抽风,大人们一连愁了好几天,天天骂徐家一定是坏事做多了娶回来这么个祸害!
蔡婆子见人就挨骂,一开始还会怼回去,被骂的多了她也渐渐怀疑是不是自己做得太过分了?
时玉和知青点几个姐妹特意来找徐欣冉,让她在家小心点,徐欣冉让她们放心,她会小心的。
然而让整个大队没想到的是,李白荷回到大队表现得就像个正常人一样,不对,还是不正常的。
李白荷见到人就笑,看到孩子时会笑得一脸慈祥,特别是看到女孩儿的时候,在看到徐欣冉的时候更是像看到亲生女儿一样嘘寒问暖的。
搞得徐欣冉都不适应了,她拍开李白荷的手,蔡婆子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生怕李白荷暴起杀人,眼睛紧紧盯着李白荷,心里思考自己能不能制住李白荷,想到她可是杀了三个人,心里又害怕。
要不还是跑吧!
就在她想拔腿跑的时候,李白荷动了。
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对着手指小心翼翼看向徐欣冉道:“欣冉,别生气,妈不碰你就是了。”她似乎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在口袋里掏了掏,从里面掏出两块糖递给徐欣冉,笑得像个傻子道:“欣冉,吃糖,不生气!”
蔡婆子收起要逃跑的腿,惊恐道:“你哪儿来的糖!”
李白荷不耐烦看了看蔡婆子,理直气壮道:“从刚才那人口袋里拿的啊!”
蔡婆子想到刚才送她回来那两个警察,惊道:“你偷了警察的糖?”
李白荷对蔡婆子没有一点耐心,恶狠狠道:“是啊!怎么了!”
那表情活像是下一秒就要抄起家伙打人,蔡婆子不敢说话了,生怕李白荷一受刺激就暴起杀人,缩着尾巴远离了李白荷。
李白荷就和川剧变脸似的,刚刚还一副要杀人的表情一看向徐欣冉就变成了慈母的微笑,拉着徐欣冉进家,嘴上温柔道:“欣冉,妈去给你做好吃的。”
李白荷进了厨房直接敲了四个鸡蛋,看得蔡婆子眼直突突,冲上去要去拯救她的鸡蛋,但被李白荷要杀人的眼神吓退了出去,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只能瘫坐在院子喊:“作孽呀!”
中午,李白荷端着西红柿炒鸡蛋放在徐欣冉面前,笑着说:“欣冉啊,快吃鸡蛋,看你瘦的,女孩子啊,还是白白胖胖的好看!”
徐大壮要去夹鸡蛋,被李白荷一筷子打在手上,疼得他呲牙咧嘴缩了回去,火气刚上来,就被李白荷的话惊到。
“滚一边去,你个在家里吃白食的还敢上桌吃饭!滚去灶台边上吃!”
说完就要拿碗砸徐大壮,吓得徐大壮连拐杖都没拿,屁滚尿流跑去厨房,到了灶台边上才感到疼,抱着膝盖在地上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