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紧盯着面前的女人,似乎时玉不解释清楚,就不会放她离开。

    “我想起来我有好多东西都放在舅舅那里,想着要回来,咱们多准备点东西,下乡也能更顺利一些。”时玉把准备好的话说出来。

    听到这话,陆嫣瞬间止住哭声。

    啥?要东西?不是去倒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就连陆景也意外的看着时玉,印象里这个女人从来都是给他舅舅家送东西,还从没见过她朝她舅舅家要过东西。

    陆景复杂地看着面前的女人,自从她磕破头醒过来,太多反常的地方了,短短半天,她似乎懂事了不少。

    “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吗?”陆景看着时玉额头的上,不放心道。

    时玉急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放心吧,你不去他们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笑话,他去了,她怎么开始自己的表演?

    “那好,自己注意安全。”

    “嗯嗯。”

    时玉走后,陆嫣戳了戳自家大哥的后背,狐疑道:“哥,你们…真不离婚了?”

    陆景面无表情:“嗯,她说不离了。”

    陆嫣难以置信,怀疑望天。

    ………

    这边,时玉凭着记忆很快来到了舅舅姚林家,进入大院后,她故意放慢脚步,故作虚弱地走到舅舅家门口,短短一段距离,让她走得像长征一般艰辛,很快大院里大妈们的目光就集中到了她身上。

    门内很快传来脚步声,开门的正是时玉的舅妈纪凤云,她故作惊讶地看着时玉。

    “哎呀,小玉啊,你怎么来了?”眼光飞快扫过时玉的额头,闭口不提时玉额头上的伤,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许久没登门的远房亲戚。

    时玉捕捉到她的视线,心中冷笑。她上前一步,抓着纪凤云的手就往外拉。

    “哎呀,舅妈,我马上就要走了,今天过来,是和舅舅你们道别的。”时玉眼泪说流就流,配上头上渗血的纱布,看着好不可怜。

    “啥?你要走,去哪?”纪风云被时玉拽得愣了愣,听到时玉的哭声下意识就问出来。

    “舅妈,你不知道吗?我们家马上就要下乡了,最迟后天就要走了!”

    “下乡?你不是要离婚了吗,还跟着去做什么?”纪凤云觉得自己是幻听了,上午她就听到风声,说时玉这死丫头闹着要离婚,头都磕破了,怎么现在又要跟着下乡?

    时玉听了这话,瞬间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开口道:“舅妈!你胡说什么呢?我生是陆家的人,死是陆家的鬼,这样背信弃义的事我怎么做得出来?”时玉说着说着,哭得更凶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不是你上午要死要活非要离婚,为了离婚把头都磕破了吗?”

    “谁说的?我这是着急不小心脚滑磕到了桌角,谁说我要离婚的?”时玉就这话茬反驳道。

    “你们大院传得沸沸扬扬,周围人都知道,你还狡辩!”纪凤云瞪着时玉。

    旁边瞧热闹的街坊邻居听了这话,也叽叽喳喳说道。

    “是啊,我表姐就住她们大院,听她说,陆家要下乡的通知一下来,这陆家大媳妇就要死要活的要离婚呢。”

    “对呀对呀,我也听说了。”

    听到周围议论声,时玉捂着嘴重重咳了好几声,似乎是听到议论声急的,她柔柔弱弱道:“舅妈,传言最不可信,她们没有亲眼见过,怎么就确定我是要闹离婚?

    公婆待我如亲生,从我嫁到陆家,陆景更是从不让我做家务,这样好的人家,我怎么能背信弃义!我自然是要与陆家同甘共苦的。”

    周围人听了她这推心置腹的一番话,原本深信不疑的心又开始动摇。

    “这陆家大媳妇看着也不像传言中那么不堪啊,不然不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吧。”

    “我看着也是,这传言啊,一传十,十传百,消息有错误也正常。”

    纪凤云看毁不了时玉的名声,赶忙挂上笑脸,拉上时玉的手,说道:“哎呀,小玉啊,是舅妈听信了传言,误会你了,你说得对,这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才好。”

    时玉看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面上挂上善解人意的笑:“舅妈,误会解开我也就安心了,今天过来,除了想和你们道别,再就是我想把之前借给你们的东西拿回来。”

    时玉的话如同一声惊雷炸响在纪凤云耳边。

    “啥?啥东西,你啥时候借给我们东西了?”

    时玉嗔怪地看着纪凤云:“舅妈,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我这几年借给表妹的衣服,表哥去年结婚您朝我借了一千块钱还有各种票,还有您前年借走的我妈的金首饰,您都忘了?”时玉特意咬重了金字。

    一语激起千层浪,周围吃瓜的大爷大妈一瞬间炸了。

    “乖乖,一千块钱!还有金首饰?姚家借了这么多钱?”

    “哎呦,我说她家儿子结婚怎么办得那么好,原来结婚的钱都是借的!”

    “还有那金项链,天天戴她脖子上,还吹说是她儿子买来孝敬她的,原来也是借的,哎呦!说出来也不害臊!”

    时玉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心里笑开了花,她举着纪凤云的手说道:“还有您手上这只镯子,您说想戴着在表哥婚礼上撑场面,找我借的,到现在还没还给我呢。”

    纪凤云大惊,慌忙否认:什么借来的,这就是我的,我们家什么时候找你借过钱?还有你表妹的裙子,不是你说你不喜欢了才给她的吗!”

    时玉听了这话,面色一沉,冷冷道:“舅妈这是想赖账?先不说其他,就你手上这只镯子,可是我父亲的传家宝,还有你脖子上的金项链,是我爸娶我妈时的彩礼,相熟的叔叔阿姨都是知道的。

    表哥婚礼办得那么隆重,街坊邻居也都看见了,以舅舅和您的工资根本办不起!

    还有给表妹的衣服,那都是新的,这年头谁家新买的衣服会不喜欢?”

    周围吃瓜的一个大妈一拍大腿,喊道:“对啊!大家伙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前几年她纪凤云日子还过得紧巴巴的,就这两年,突然就阔气了,我还奇怪哩,敢情都是朝这小姑娘借的啊。”

    和纪凤云关系好的妇人在旁打圆场:“你这话说的,没准是那小姑娘给她舅妈的呢。”

    拍大腿的大妈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给?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找你要一千块钱,你给不给啊?”

    帮忙说话的妇人赶忙摆手:“我可没有啊!你别乱说话。”

    “呸,乱说话的人还不知道是谁呢!”拍腿大妈继续翻白眼。

    纪凤云也是个反应快的,抓起时玉的胳膊就往屋里拉,嘴里还不忘解释:“哎呀,都是误会,误会!这丫头一定是头磕破了,说胡话呢,我们先今晚聊聊,大家伙都散了吧!”随即赶忙关上房门。

    周围人愣了愣,拍腿大妈最先反应过来。

    “切!瞧他那心虚的样子。”

    周围人也很快反应过来,主人公都进屋了,大妈们彻底放开,讨论得比刚才还要起劲。

    进了屋的纪凤云顿时沉下了脸,三角眼阴沉地盯着时玉,恨不得吃了她。手高高扬起,似乎是用了浑身力气向时玉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