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免费小说网 > 科幻小说 > 民间第一奇术 > 第26章 水下脸!
    “陈家小子,大半夜,你在外边儿瞎晃荡个鬼?”

    粗哑话音响起,我身边悄无声息居然又多了个人!

    我本来就是强弩之末,来不及高兴,那口气险些没喘上来,差点被吓昏过去!

    那人挂在柳条栓成的绳套上,正前前后后,一晃一晃的摆动!

    他的确很老,七十来岁。

    先前,就是他在和我说话!

    他穿着一身旧中山装,胡子拉碴,就连胡根都白了。

    短寸的头发,一样打理的干干净净!

    我这才想起来,这老头叫李忠实,逢年关就在村口写对联。

    他和我妈家的关系很好,是我外公外婆的好朋友。

    见着我,就给我喂糖吃。

    十年前,这老头子得了肝硬化,儿女要走他的积蓄后就不管他的死活,他疼得直接上了吊!

    村里人发现他的时候,正挂着大风,他就这样在柳树下一晃一晃,舌头吐得老长!

    “让你搞快回家你不肯,这下不光是死人,还招惹了黄大仙哇。”

    李老头尖细喊着,还发出喋喋笑声,听起来幸灾乐祸一样。

    我眼前彻底一黑。

    意识沉寂那一瞬,咔咔格外尖锐起来!

    不像兴奋,怎么是惨叫?

    黏黏糊糊,冰冰凉凉,脸上贴着什么湿漉漉的东西。

    脖子上还是痛,脑子更痛,浑浑噩噩睁开眼,我开始是懵的。

    强撑着坐起身来,视线中颠倒的世界回正。

    我还在柳树底下,柳条还在晃,李老头没了。

    我上吊的绳结前边儿一臂远,挂着个小黄皮子,死得透透的。

    它舌头吐得老长,身下地面一滩屎尿,臭气萦绕不断。

    脑瓜子嗡嗡作响。

    怎么回事儿?

    我不应该吊死了吗?怎么忽然又没事了?

    那群等着吃我肉的黄皮子呢?

    脸上黏糊糊的感觉更让人难受,我摸了一把,滑唧唧的,像是鱼身上的玩意儿,还有一股很浓的土腥气。

    “呱!呱!”清脆的叫声很近。

    我立即低头,瞧见个颜色墨绿发黑,肥大到巴掌般的癞疙宝!

    青蛙皮很光滑,癞疙宝则是疙疙瘩瘩,麻麻赖赖,一眼下去,密恐都快犯了。

    我脸上黏糊糊的东西,是它的?

    打了个寒噤,我赶紧用袖子去擦!

    “呱!呱!”癞疙宝叫了两声,双腿一弹,朝着前方跳去。

    我爬起身,本来想往村里跑!

    太恐怖,简直受不了……

    我得回家!

    可刚跑出去几步,我再度僵住,喃喃道:“死水还阴,癞子坐堂……河伯娶亲,生水还阳……”

    “癞子……癞疙宝?”

    我赶紧回过头去,发现那癞疙宝没有跳远。

    它停在我最开始站着的村口马路上,呱呱叫着。

    随后它双腿一弹,朝着左边河道落下!

    眼皮不停狂跳,我反应过来先前一个细节,被我妈引走之前,这癞疙宝就在叫。

    那时候它就在提醒我了!

    我还是跑去相反方向?

    来不及多思索,我朝着它追去!

    这一跑,我就接近那条河了。

    两三米的河道,水流静悄悄的,外侧是农田,内里几十米处是我读书的小学。

    再往上游跑了得有一两里路,那癞疙宝又远离河道,往村子方向跳。

    最终它停下的地方,有个黑漆漆的死水潭子,水潭旁边有个土地庙,庙里头黑影涌动,发出呱呱叫声,它同样一跃而入。

    我才借着月光瞧清楚,这小土地庙里头全都是癞蛤蟆,簇拥一堂!

    恶心,是真恶心。

    我脸上汗液混杂着粘液,不舒服极了,味道重极了。

    再用力擦了几下,实在是擦不掉,只能放弃。

    咽了口唾沫,我目光挪至那潭死水上。

    这里的地势同样低,能分辨出来,一样是旧河道的河段。

    死水还阴,癞子坐堂。

    说的就是这里?

    那河伯娶亲,生水还阳又代表着什么?

    纸婆娘在哪儿?

    噗通,噗通,噗通!

    土地庙里的癞蛤蟆一个个跳进潭中,臭水四溅。

    水面波纹不断,月影不停晃动着,就像是一张扭曲的人脸……

    我喉结滚动,升起一个念头。

    纸婆娘,就在这一潭死水中?

    我发呆许久,这水真的太臭了,人怎么下得去?

    这种环境,癞蛤蟆倒是舒服。

    不知不觉间,夜色黑的吓人,月亮都变得模模糊糊,天快亮了,往往天亮前最黑暗。

    我想打退堂鼓,可我完全打不了退堂鼓啊。

    村里太恐怖。

    哪哪儿都是要我命的东西。

    就她一心愿我活着。

    老鳏夫有问题,那他所说她会把我吸死的话,肯定都是假的,是夸大其词!

    猛吸一口气,我心一横,将手机和线装书放在岸上,自己跳进潭水里。

    这潭水冷啊,冰寒刺骨,我差点儿应激。

    再吸一口气,整个人往下沉!

    咕嘟咕嘟,水往耳朵里钻。

    我紧闭着嘴巴,确保不吸入臭水。

    其实我以为水下会漆黑一片,可没想到,残存月光中,水里绿幽幽的,反倒能清晰视物,癞疙宝修长的影子不停乱窜。

    我闷头往下游。

    我会水,还是因为陈梁生。

    他在河边窥探我太多次了,我心理压力大,受迫害妄想症。

    总觉得他会把我弄进水里淹死,因此小时候家里没人,我就悄咪咪的钻井里头,练习憋气。

    我能在水下憋好久!

    水深大约在六七米,压力很大,耳朵有一丝丝发痛,一只手捏住鼻子,我用力鼓气,耳朵发出噗的一声轻响,那种痛感减弱了。

    这可不是耳膜破了,是缓解水下压力的一种方式。

    双脚踩在水底,不算是脚踏实地,身体晃悠悠的。

    只是水底很干净,没有人,没有棺材,只有一层薄薄的泥沙。

    这什么情况?我想错了?

    死水还阴,并没有指纸婆娘在水下?

    我稍有心急,忽然,脚后跟一阵冰凉,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触电一般的痛感涌来,我打了个激灵,猛地缩腿!

    水底泥沙一阵晃动,视线瞬间变得模糊起来,不过,隐约能瞧见,我脚下先前踩的位置,有一张脸?

    我顿时大喜过望!

    身体在水中摆动,我正想去刨开更多泥沙,可憋的气快用完了,只能再次摆动身体,朝着水面游去!

    换气之后,我再度潜入水底,泥沙基本上平复,我先前踩着的位置,果真有一张脸!

    那是张女人脸,年纪很小,至多十八九岁,闭着眸子,睫毛很长。

    水里泡了多年,她没有浮肿,更没有腐烂,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我赶紧刨开其余泥沙,想将她刨出来,拖上岸!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本来刨的位置应该是她肩膀,结果居然又露出来一张脸。

    那张脸更稚嫩,十五六岁。

    眼睛睁大盯着我,嘴角勾起,皮笑肉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