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浓郁血气的加持下,他不仅恢复了伤势。
甚至还让自己的气息,比起憨厚道人强横了不少。
元婴后期想要突破,不同于金丹境修士,突破时,即便没法真正破丹成婴,也可以凝聚假婴,迈入假婴境,拥有更强的实力以及寿命。
元婴后期,要么一辈子困死在原地,要么突破,发生质变,成为化神大能。
没有什么半步化神、假神的说法。
最起码,纵观古今,历史上目前还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存在。
即便是有,仅凭一些血气之力,白蛟君也不可能踏足这个领域。
但是毫无疑问,此刻的他,几乎已经达到元婴境所能够达到的极限,强如憨厚道人,也没有把握将其击败。
只能尝试进行牵扯,将大殿之中弥漫的血气之力,消耗殆尽为止。
这注定是一个艰巨的任务,他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憨厚道人又斩出几剑,察觉到殿门纹丝不动,立刻转头朝着白蛟君迎面而去。
同时不忘嘱咐道:“还是按照之前那般,我来掩护,你们去找有可能离开的道路。”
“师伯,是否需要弟子尝试联系宗门,请求师祖出手?”
月如霜看着憨厚道人的背影,当即询问道。
事已至此,讨论是谁的责任毫无意义,唯有想办法离开才是关键。
“那就不用了,小师叔有他的责任,无法离开宗门。”
憨厚道人摇了摇头,并未采纳月如霜的建议,同时自信道:“还有就是,这妖人不过只是借助邪法,短暂拥有的力量而已,老朽未必不能胜他,何足为惧?”
月如霜微微一愣,显然并不知道憨厚道人口中,小师祖无法离开月华宫的原因。
但是憨厚道人都这样说了,肯定是有依据的,她也没有继续坚持。
只见她本能地看向陆长生,由衷觉得,陆长生或许有破局之法。
与陆长生对视一眼后,她当即察觉到陆长生眼神之中的淡定,仿佛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绝境。
她无法在陆长生身上,感受到任何的压力。
陆长生暗自道:“无论这座宫殿,是由什么材料建成,只需用吞天功,吞噬其中的灵性,便能让其成为普通凡物,应该能够离开此地。”
他之所以淡定,完全是因为知道,天地间所有材料,之所以具备某种特性,皆因各种材料之中蕴含的灵性而决定。
譬如某些金属,极其坚硬,寻常人想要用这类金属进行锻造,几乎难如登天。
唯有修士通过特殊手段,才能够加以利用。
这东西不同于丹药和灵草,能被修士直接炼化,化作自身体内精纯法力。
但对陆长生而言,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只见他用手按住高大巍峨的殿门,全力运转吞天功,吞噬殿门的灵性。
仿佛由玄铁制成的殿门,表面开始出现一层灰尘,这当然不是长年累月积累的结果,而是殿门的灵性被吞噬,化作凡物的体现。
可以将其视作腐朽的开端。
殿门腐朽的速度很慢,陆长生粗略估计,起码要一个时辰以上的时间。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
圣皇宫居然是一个整体,仿佛一体锻造而成,他吞噬巨门的灵性,圣皇宫其他地方便会有能量输送过来。
此消彼长,这注定会是较为漫长的拉锯战。
所以关键点在于,憨厚道人能否为撑这么长时间。
此时此刻,圣皇宫内宽阔的的大殿内,憨厚道人和白蛟君正在激烈厮杀。
憨厚道人手持利剑,对方的武器,则是一件看通体黄白色的铁扇。
和灵风山的镇宗灵宝玄鸟芭蕉扇不同,白蛟君手中的铁扇,完全就是近战兵器,似乎也不能打开。
二人贴身激战,两股强横的法力不断碰撞、绞杀,在大殿之中,凭空制造大量法力乱流。
莫说是筑基修士,就算是金丹修士,卷入这些乱流之中,不死恐怕也要脱一层皮。
但二人立身于最紊乱的乱流之中,却是如履平地,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然而能够明显看出,憨厚道人处于劣势,没有了之前压制白蛟君时的意气风发。
只不过,白蛟君一点都不着急,似乎是很久没有碰到憨厚道人这种强悍的对手,想要玩的尽兴。
实则,他真正的目的,是为了不断消耗憨厚道人的力量,想要将其生擒。
众所周知,同境界修士交战,实力相当之下,或许可以凭借战斗经验,抓住对手的一次疏忽,从而决定胜负,甚至将其斩杀。
但若是想要生擒实力相当的对手,难度却会大大增加。
可见,白蛟君掌控着磅礴的妖族血气,有些不把憨厚道人放在眼里。
半炷香之后。
白蛟君忽然眼神一凌,神情变得冷厉,甚至不再顾及面前的憨厚道人,目光冷冷看向殿门处。
那里正是陆长生一行人所在的位置。
显然,他察觉到了圣皇宫细微的变化,当即咒骂道:“该死,陆长生,你做了什么?”
他常年待在圣皇宫中,虽然没有将圣皇宫炼化成,可以随便催动的法宝,但对圣皇宫的熟悉,几乎超越了世间所有人。
哪怕现在圣皇宫的变化,并不算明显,却也没有逃过他的感知。
憨厚道人见状,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心中却是暗暗一喜。
他没有和白蛟君一样的经历,圣皇宫如此庞大的宫殿,一点点细微的变化,他自然没有察觉到。
但是,他却很清楚。
能让白蛟君露出这副表情,并且破口大骂。
证明陆长生一定做了能够影响战局的大事。
所以,哪怕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当即意识到,自己的任务只有一条。
竭尽全力阻止白蛟君靠近陆长生。
憨厚道人看着白蛟君想要越过他,前往攻击陆长生,当即厉声喝道:“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说话间,他体内法力开始翻涌,只见他右手握剑,左手持铜镜,衣袍无风却也鼓胀,强横的气息从袖口奔涌而出。
随即不顾一切地扑向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