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看出沈苏苏心中有所抗拒,广平侯这才继续说道,“你无需在意那个曲姨娘,不过就是个姨娘,翻不出大浪来。”
“我会同世子说明,你们尽快生个嫡子出来,如此,你世子夫人的位置也就稳了。”
“至于那个曲姨娘,待到时机成熟,我自然会让世子将她赶出去。”
“到那个时候,更不会有人再影响到你们母子的地位。”
沈苏苏是彻底惊呆了。
这个广平侯,他他他,他这到底是想干啥?
“父亲,您这是……”沈苏苏一脸惊疑不定。
想插手自己儿子房里的事情?
这广平侯该不会是脑子抽了吧!
“我只是希望广平侯府能够安安稳稳的。”广平侯最后看了沈苏苏两眼,便冲着她摆了摆手。
“行了,你去吧,不是还要忙去忙铺子里的事情吗。”
沈苏苏这才回神,一脸复杂的躬身行礼后,转身上了马车。
等到马车驶出去很远,她还没能回过神来。
“少夫人,您说,这侯爷到底是什么意思?”寒柳有些奇怪的问。
沈苏苏摇摇头,“猜不透。”
她也是直到今天才发现,这个广平侯才是整个广平侯府,真正深藏不露的那个人。
广平侯在徐家的这一番手笔,已经足够让她惊讶了。
可更让她惊讶的却是,广平侯居然会插手她跟宋时序之间的事。
最让人不解的就是,广平侯居然选择站在她这边。
他试图用一个孩子来拢住她,让她继续安安静静的留在广平侯府。
甚至,他还准备将曲姨娘赶出侯府。
更让沈苏苏觉着诧异的是,广平侯言语之中,对曲姨娘好像颇有些不屑一顾的意味。
这又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这个曲姨娘的真实身份已经被广平侯知道了?
但是,她追查了这么久都不知道的事,广平侯又是从何而知的呢?
沈苏苏想了一路都想不通这其中的关键。
回到铺子附近,沈苏苏并没有马上进去,而是让苦菊将马车停在附近的拐角处,从车窗往外看。
经过休整,铺子虽然继续打开门做生意,但是,很明显,生意差了很多。
看来,新开的那家胭脂铺子对她铺子的冲击还是挺大的。
不过,沈苏苏对他们铺子有信心,两家铺子的东西,根本就不一样,说是天壤之别都不过分。
就算受到了暂时的冲击,早晚也会把这些流失了的生意给抢回来。
好一会儿之后,沈苏苏才开口吩咐道:“苦菊,去将军府。”
当今将军府三公子的夫人,是她舅舅家的三表姐。
在沈府还没有出事之前,她外祖家跟沈家来往密切。
她那嫁进京城来的大表姐和三表姐,也与他们沈家来往密切。
大表姐嫁给了京城最大的粮商陈家,是陈家的长媳。
三表姐则是嫁进了大将军府,成为了大将军府的三少夫人。
因为她们都在京城,经常来沈家走动,所以,她们跟沈苏苏关系都很不错。
可是,自从沈家出事之后,这两位表姐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
沈苏苏也能理解,沈家是因为逆反而被满门抄斩。
这时候,谁接近他们,谁就有可能被打上逆反同党的标记。
两位表姐虽说跟她关系不错,但她们都已经嫁人,自然也要为夫家着想。
为了她这个表妹而葬送整个夫家,她们自然做不到,这也是人之常情,沈苏苏颇能理解。
更别提,就算她们有心帮她,只怕她们两人的夫家也是不会同意的。
所以,哪怕当时广平侯府出了事,被满门流放,她都没有去找过这两位表姐。
她不想给她们惹麻烦。
再后来,她带着广平侯府回来,也未曾去联系过这两位表姐。
危难之时都不需要找人帮忙,更何况,现在已经是太平时候了。
可现在,因为那个弓弩的事……她也是不得不找她们了。
沈苏苏想到这里,不由心下一沉。
其实,大将军跟她爷爷是多年好友,两人感情一直很好。
只是,大将军常年在外镇守边疆,极少回京。
如今,将军府做主的乃是将军府的老夫人,以及大将军的长子,宣威将军。
至于将军府的三公子,他是宣威将军的三儿子,如今也不过是个六品的昭信校尉。
就算她三表姐请三公子帮忙,只怕,这个三公子也不一定能做得了主。
她今日过来将军府,其实只是希望她三表姐能帮她引荐一下大将军的长子,如今的宣威将军。
她就是想跟宣威将军做一个交易,她贡献出弓弩的图纸。不管这位宣威将军是将图纸据为己有,还是给这些图纸另外安排一个主人,那都是他的自由。
她只希望从宣威将军手里得到一个特权。
让她能够打造一批弓弩。
沈苏苏不想就这么放弃弓弩。
她知道叶棠宴那边有多危险,所以,真的很想促成这件事。
而且,与宣威将军结交,也并非只是为了叶棠宴。
她如今追查当年沈府之事才发现,这件事牵连太多。
将军府应该也是知道些什么的,只是以前没有机会接触,无法从宣威将军这探知一些有用的的东西。
此次,借着弓弩的机会结交宣威将军,说不定可以借此机会打探出当年沈府的事儿。
基于种种原因,今日,她必须得见到她这位三表姐。
其实,前几日,她便已经让人投了拜帖,只是,全都石沉大海,没有半点消息。
她心中明白,她三表姐不想见她。
换做是往日,她肯定就放弃了。
可是眼下,为了叶棠宴,为了查清楚她沈家被满门抄斩的是隐秘,她必须要见到她这位三表姐。
“少夫人,咱们还在这里继续等下去吗?”寒柳问。
“表三小姐应该是不会见我们的。”
“之前递了几次拜帖都石沉大海,这分明就是想故意晾着我们。”
苦菊拉了寒柳一把,说道:“你就别说这么多了,少夫人这样做,自然有少夫人这样做的道理。”
寒柳点点头说道:“我当然知道少夫人有这样做的道理,我这不是心疼少夫人嘛。”
“咱们可是已经接连过来等了两天了。”
“这表三小姐一直都没有出门,如果她一直都不出门,咱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继续等下去。”
“是不是得想想其他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