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请三思,你若是不收回成命,臣愿一头撞死在这太极宫前!”
赵清泉的哭喊声,让人惊悚。
林文庭这会也皱起了眉头,若是赵清泉真的一头撞过去,不管他死没死,建安帝的名声多多少少都会受到影响。
现在因为永帝身份不够名正言顺,所以他传位给建安帝,徐氏宗亲这边认为名不正言不顺,正密谋着重新推选皇帝。
不过建安帝的确也是高祖下来活着的唯一血脉。
目前为止,在血脉上没人能越得过他。
永帝父子对他们的兄弟,没一个手软的。
建安帝能逃过一劫,完全是因为他装疯卖傻!
可一旦做事方式不妥,他们就有理由说建安帝不配皇帝,会发起内斗。
一旦内斗失败,建安帝必没活路,同时连累的还有他闺女。
怎么办?
现在这局要怎么破?
还有,现在也不知道宫外的情况如何了?
这些蠢蠢欲动的皇亲国戚,怕是宫外也有布置,一旦形成里应外合之势,怕是麻烦就大了。
就在林文庭思考着应对之策时,赵清泉的呼喊声变得更高。
“皇上你这是一定要老臣一头撞死在这,才肯收回成命吗?”
……
“既然这样,那你便撞吧!一直在这吼着这句话,吓唬谁呢?”
林九宜的声音在人群外传了过来。
众人心一惊,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林文庭看到她也松了一口气,他闺女没事,她出现在这,说明宫外已经控制住。
目前她还真是最适合出面处理这事,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林九宜在众人让出路时,一脸淡然地走过去。
随后拾阶而走,走到台阶之上后,转身双眼冷漠地看向赵清泉:
“你不是当众威逼皇上不按你的意思做就要撞死在太极宫门前吗?
现在本妃亲自看着你撞,有种你就撞。
你死后本妃一定得让人做一块牌匾送到你坟前,上面你想刻什么?
忠君爱国、殉国忘身还是忠肝义胆?”
看他想说话,林九宜直接嗤笑,“可这些词你配吗?”
赵清泉瞬间脸被气得通红,“你……你太过分了!
自古以来女子不得干预朝政。
这里的事容不得你指手画脚,赶紧离开!”
果然,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这燕王妃真不是什么好人,赵清泉眼里妥妥的嫌弃。
“干预朝政?”林九宜嘴角多了一抹嘲弄,“你是会给人戴高帽子的。
但可惜,这是朝政吗,这叫干预朝政吗?
本妃来到只看到你在这以生死来逼迫皇上按你的意思去做,只看到你对死者不敬。
今日就你这种恶风气若不制止,以后人人学你这样,只要皇上不赞同你们的看法,就以死相逼来达到目的,长期以往大业将国不像国。来人啊!”
林九宜态度一改,声音也跟着变得森冷无情。
在韩墨带着人走过来时,她无情地说道:
“把赵清泉给本妃就地打杀,以儆效尤。
好让世人知道威胁皇帝的下场。”
太极宫这里需要一个鸡让她杀鸡儆猴,这赵清泉正合适。
她这话一出,现场哗然,个个错愕地看向林九宜,来真的?
赵清泉更是大怒,“你敢!
你不过是个妇道人家,甚至还没身份,你有什么资格打杀我!”
但韩墨却带着人冲向了他,并且抓住他的同时直接往地上按。
赵清泉眼底闪过一抹害怕,挣扎着尖叫:
“放开我,韩墨你让人放开我!
还有你这个毒妇,你有什么资格打杀朝廷命官?
你少在这吓唬我,你不敢的!”
……
“韩墨动手!”林九宜一脸冷漠:
“今日本妃就让赵清泉知道,我敢不敢,我有没有这个资格的!”
“啊!”
韩墨手中的棍子无情的朝赵清泉身上落去。
永帝都已经死,赵清泉这蠢货还在这口出狂言侮辱永帝,自己早就想动手了。
一棍下去,赵清泉忍不住哀嚎起来。
韩墨手中棍子不停,他的哀嚎声不断。
而赵清泉的惨叫声,也让四周的人意识到燕王妃不是说笑,是来真的。
当下就有人上前要为赵清泉求情。
但下场都是落得被一起打杀的下场。
看着场中被打的人,林九宜脸上的表情变得越发的严肃:
“你们尽管来求情,本妃一律按同党处理。
一个大逆不道、敢用死来威胁皇帝的人,该杀!
为其求情者,是非不分视为同党,该杀!”
……
钱正楷手肘再次撞了下林文庭,压低声音,“林大人你闺女这手段,可以啊。
雷霆之势,杀伐果断,绝了。
这些人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估计哭都没眼泪。”
林文庭脸上多了一抹欣慰。
他都怕她会心慈手软。
今日这场面,一旦她心慈手软,以后他们两人必处处受制于人。
现在看来,他真的白担心。
他这闺女比他想的还要有魄力。
而此时赵清泉已被打得奄奄一息,甚至没了力气喊叫。
但林九宜却没制止,任由韩墨继续打。
很快太极宫灵堂前多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众人早被林九宜铁血的手段给镇住,谁都不敢上前求情。
直到两人被打杀,林九宜也只是冰冷地让人把他们的尸体给拖下去。
扫了一眼地上的那一滩血液,林九宜这才抬头看向众人: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用自己的生死去逼迫别人就范,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用我的生死去逼你们按我的意思去做?”
现场无人敢说话。
有人有意见的,想开口都被旁边的人拉住,示意不要开口自寻麻烦。
最后,还是徐氏宗族的族老徐彦坤气急败坏地走出来。
“荒唐!
你一个后宅女人居然直接处死两个朝廷命官,你……”
“怎么?本妃处死两个对皇上不敬之人难道还要挑黄道吉日?”林九宜打断他的话,眼底带了一抹嘲弄:
“徐彦坤徐族老你家里人消息挺灵通的,一大群人带着武器朝皇宫而来,你猜他们现在在哪?”
徐彦坤脸色一变,“你……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谋朝篡位,你说呢?”林九宜一脸杀气:
“先不说建安帝的皇位是永帝所传,就说这血脉,他是高祖膝下目前唯一活着的血脉。
你们这些旁支、隔了不知道几代的徐家人,有什么资格染指这位置?”
看到他们想说话,林九宜干脆笑眯眯地点击几人,向他们传达他们家人对他们的关心。
此时太极宫前,忽然诡异的安静。
这一次,谁都不敢小瞧林九宜。
心狠起来让男人都害怕的女人,谁敢小瞧?
更何况他们的家人似乎都落到了她的手中。
“现在你们还有话要说吗?”林九宜双眼从他们身上扫过,“没话可说,那本妃问你们答,永帝配不配已以帝皇之规格办葬礼?”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最后均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配!”
“配不配入皇陵?”
“配!”
“配不配入太庙?”
……
林九宜满意地看向众人,“既然你们都觉得没问题,那从现在开始,你们就好好地给先皇守灵。
记得‘举头三尺有神明’,嘴太毒,心思太多,小心出门摔死。”
心思不纯的,这会儿被气得脸发白。
不满的人,不敢大声议论,只能小声地嘀咕起来。
“不是说林大姑娘最是贤良淑德,为人谦恭有礼,现在根本就不是,这分明就是个女罗刹。”
“可不是么?这女人这么凶一开口就打杀两个朝廷大臣,怎么配为一国之母?”
“对,这女人不配母仪天下,我绝对不同意!”
……
跪在一旁周北辰,冷眼的扫了一眼旁边议论的正兴奋的众人,随后挪开眼:
“不想死,我建议你们废话少说!
还有,离我远点,别连累我!”
敢说这话,真确定建安帝不会秋后算账?
他们眼中的不好,但在建安帝眼中,却是块宝。
这话一出,现场一片寂静。
而也就在此时,建安帝也从太极宫里出来了。
他扫了一眼四周,“刚才这里似乎很热闹?
说吧,都发生了什么朕不知道的事情?”
他的话一落,目光落到了林九宜身上。
林九宜朝他微微的点了点头,示意他没事。
徐彦坤不甘心!
一个女人而已,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耀武扬威?
这里本来女人就不该来。
想到这,徐彦坤抬起头来,眼底带着狠毒:
“皇上这恶毒的女人无你之令,却让人当场打杀两个朝廷重臣!”
“是吗?”建安帝看向林九宜:
“你有什么可要说的?”
“有!”林九宜扫了徐彦坤一眼,咧嘴一笑:
“抬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