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睡得挺香的李富贵感觉冰凉的大手瞬间就从被窝子里面跳了起来。
“艾玛啊,吓死我了……多多多凉啊!”
“大傻个,你咋还学,学学学……坏了呢!!”
李富贵瞬间就清醒了,这头发也乱糟糟,直接把被子围在身上,还揉着被大傻个刚按过的胸口。
“这都太阳晒屁股了,你还在家睡觉呢!”
“有个事找你唠唠!”陈乐已经坐到炕沿上,并开口说道。
原本已经准备躺下继续睡的李富贵一听这话瞬间眼睛都亮了,急忙就坐了起来,甚至都已经开始穿棉裤了。
“哥,哥,是不是还上山啊,下的……套套子又有动静了?”
“你还别说,昨个晚上我还偷偷上了一趟,半半……半拉子山……在你下的套子附近……转悠了两圈,捡回了两只野鸡,可肥实了,昨天晚上就被我……褪毛了,你等一会儿啊,我起来给你们俩做饭去。”
李富贵一脸激动的就穿好了衣服下了,却被陈乐给拽了回来。
“不吃了,等会你自己吃,我有事想跟你俩唠唠!”
“七里屯那边有个大家伙,很凶,最近可是没少闹,把公社的牛都咬死了不少!”一听陈乐这话,李富贵都被吓了一个多。
原本以为上半拉子山去打野猪呢。
这一听七里屯那边,有个公社的牛被咬死了,这李富贵脑筋转得快啊,瞬间就知道陈乐来找自己的是为了啥了。
“哥哥哥哥……那是啥玩意儿啊,该不会是老虎或者是熊瞎子吧?”
“你可别跟我说,你要去打那玩愣儿……咱们在半拉子山这一片儿,打打野猪,逮一个野鸡不就挺得儿嘛!”
李富贵本来就胆小,这打野猪也是鼓足了勇气,如果没有大傻个和陈乐,借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打。
但偏偏这小子枪法准,完全就是天赋,至少比陈乐的枪法都要准。
“看你那熊样,把你吓得,我还没说是啥呢!”陈乐咧着嘴说道。
他打定主意了,这笔钱必须要赚到手,毕竟这是一箭三雕的好事。
其一,打了老虎崽子,也算是帮父亲出一口气,毕竟周显民就是栽在这头老虎崽子的手里!
其二,生产队还给准备了一笔报酬,听老丈人的意思,起码得好几十块钱!
其三,还是钱,这老虎崽子猞猁的皮毛,可不是大路货,那可是硬通货,嘎嘎值钱,到时候也拿到山庄去,让张安喜给个好价钱,正好也把之前的债都给还上。
剩下的钱,就看看能不能置办点家里用的,最好是能把三转一响置办回来一件!!
就在陈乐心里想着的时候……
“那还能是啥……肯定的是熊瞎子啥的,这黄皮子和狐狸也干不过老牛啊,就算能干过,也不至于给咬死,还咬死那么多!!”李富贵一屁股坐在炕上咧着嘴说道。
很显然,他是不太情愿去打。
毕竟有危险啊。
“你倒是挺有数,的确不是狐狸和黄皮子,但个头也不大,凶是凶了点,不过咱们三个肯定能打下来!”陈乐卖了一个关子,并没有直接说出来是啥。
“那你倒是说呀……到底是啥玩意儿,该不会是老虎吧??”
“哥,你可别闹啊,老虎那玩意儿就是咱们东北这嘎达最猛的野兽了,别说咱们仨了,就是你爸我宝财叔,还有你二舅当年也不敢打那玩意儿!”
“咱们就自己打点小围子,下点小货,能吃上肉就挺好的,扯那犊子干啥呀,再把自己给搭进去!”李富贵还不知道是啥呢,就急忙开口劝说了起来,因为陈乐一旦邀请他,他真不好拒绝。
毕竟,他们三个也算是组陈乐一个小队,而且还打了不下三头野猪,也都分了不少肉,尝到了甜头。
要是这个时候不去,就怕陈乐以后不带他了,可要是去的话,他又不敢。
心里别提有多矛盾了!
“那倒不是老虎,也不是熊瞎子!”
“是一头老虎崽子,猞猁!!”陈乐这才说了出来,也好给李富贵一个缓冲的时间。
大傻个一直在旁边没有啥意见,反正陈乐让他干啥他就干啥。
现在就剩最难搞的李富贵,因为这家伙胆小。
你要说是打个野猪啥的,这家伙还有点担心,但也不会说啥,肯定跟他们上山。
但要是提到老虎崽子猞猁,那就不太保准了,以这小子的性格,估摸着该找各种理由了。
“猞……猞猁,哥,那玩意儿可狡猾了,虽然没有老虎那么凶,但阴着呢,先不说好不好打,一旦要是给伤着,可就不是小事啊!”
“你可得想好了,咱们哥仨别再栽了!”李富贵犹豫了片刻,一听是老虎崽子,也不至于像刚才那么害怕,就怕陈乐说是要去打老虎,那可就废了。
说啥他都不敢去。
“有我在,你怕个啥,就你这小胆,白瞎你这枪法了!!”
“况且等以后这打猎的多了,特别是等开春之后,你还想跟人家抢野鸡野鸭子?”
“趁着过年之前,把这玩意儿打了,七里屯还能分不少钱给咱们仨,一人分一点,然后再把那皮给卖了,又是一大笔钱,就算是开春,咱们打不到猎,也能休息一段时间了!”
陈乐淡淡的说道。
毕竟这大冬天要去山里打猎,的确是货多,随时都能碰到野鸡野鸭子啥的,野兔子也不在少数。
可是一旦开了春,这树开了芽,长了枝,再想打猎就会增加难度了。
而且那个时候猎户也都越来越多,都会选择在春天时候打,安全系数高。
毕竟现在这年头,吃不好,但是能吃饱,不再像是以前那样,这猎户一天不进山,这家里就没吃的。
为了一家子活命就只能上山挣命!!!
所以现在这年头只有春天的时候打猎的猎户最多,而且还能顺带在山上采个药啥的,那也都能换钱,来贴补家用。
眼看着陈乐都已经找到头上来了,肯定是已经下了决心,李富贵咬了咬嘴唇,又从那簸箕里拿起一根烟卷叼在嘴里,甚至都已经忘了点。
“打呗,你来找我不就是这意思吗,我咋能拒绝,我要是不去的话,你们俩也不行啊!”
“这以后要是不带我,那可咋整,我去……去,但是啊哥,你可得保证安全啊,不能硬往上整!”
“只要有啥危险啥的,咱们立马就撤……”李富贵总算是答应了下来,不过还是提前提醒了一下。
就怕陈乐非要较真,没有条件硬往上上。
那就很容易出事了。
“放心吧,我比你怕死!”
“那就这么定了,你收拾收拾,准备好家伙,再去赵叔家换点火药,整点质量好的钢珠,大傻个一回去把牛角弓检查检查,咱们下午就去七里屯!”
“争取在天黑之前先上山找一找,不能天黑整。”
陈乐说完之后,便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然后就直接回了家。
等回家之后就看到宋雅琴早就已经穿好了衣服里外地忙了起来那件小红毛衣没有穿,而是穿之前旧的,就怕这干活的时候弄脏了。
看到陈乐回来,宋雅琴急忙掀开了锅盖,里面热气腾腾,里面的饭菜早就已经热好了。
“你这一大早上就往外走,到底是干啥去了,饭都没有吃,赶紧趁热把饭吃了吧!!”宋雅琴说完之后就把这些饭菜全都端了出来,摆放到了桌上。
然后就把锅里面烧好的热水倒进了盆里,把陈乐之前换下来的脏衣服裤子全都掉进去,撒上一把皂角粉,拿着洗衣板卡在肚子上,就坐在地上开始搓洗了起来。
那搓洗的动作很是顺畅,也很是利索,一看就是过日子,也就是别人嘴里总说的,看看人家的媳妇儿。
陈乐咧着嘴就坐在炕沿上,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媳妇洗衣服。
“媳妇儿,再过两天,我还去供销社,给你买件好看的裤子和小皮鞋,再给闺女也弄一套衣服!”
“我这手里还有点钱,你要是用的话,我就先给你拿去!”陈乐说着就已经从兜里把剩下的几十块钱全都掏了出来。
还有一把钢蹦,一股脑的都塞到了宋雅琴的手里……
昨晚交了公粮,今天就得交钱,反正现在这样让陈乐挺踏实的。
可是宋雅琴看着手里的钱,就愣住了,眼眶也微微红润了起来……
更是随手擦了擦鼻子,感觉有点酸酸的……
期盼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有个盼头了,这老爷们就好像变了个人儿似的,办事的时候也比之前卖力多了。
这日子过的才让人充满了期待啊……
“媳妇,你哭啥啊?”陈乐忽然看到宋雅琴眼睛红了,紧忙就放下碗筷,还以为出了啥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