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盘算着,明日再进山一趟,务必要多猎些野味,好让大埋汰和李富贵能继续大快朵颐,不断了这口肉的香头。
做好饭后,陈乐并没有急着放桌子。
他从那口散发着浓郁酱香的大酱缸里,拔出了一根色泽乌绿的酱黄瓜。
随后,他端坐在桌前,就着那色泽鲜亮酱香四溢的东北酱排骨,大口大口地吃着软糯香喷喷的东北大米饭。
那排骨炖得烂烂糊糊,都脱骨了,肉质酥烂,酱香浓郁,每一口都仿佛能感受到骨髓的醇厚滋味。
陈乐吃得满嘴流油,不时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脆骨在他嘴里被咀嚼得嘎嘣作响,那肉已然脱骨了,只需轻轻一咬,骨头便从肉中夹层被拽了出来,伴随着酱香与肉香的混合味道,在嘴里就四溢开来。
这美味,简直让他差点儿香了一个跟头,每一口都让人陶醉!
滋溜的一声,陈乐又给自己满上了满满一杯小烧酒,那酒在碗里晃荡着,冒着一股子呛鼻又勾人的香味儿。
他一把抄起酒杯,眼睛瞪得溜圆,透着那股子爽快劲儿,就着手里那块油汪汪的酱排骨,咕隆一口就把酒干了。
那酒一进嗓子眼儿,就跟一团火球似的,烧得人嗓子眼儿直冒烟儿,那股劲儿顺着嗓子眼儿往下窜,爽的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身上最后的一点寒气儿也都消散了,浑身轻飘飘的。
这时候,肉香和酒香在嘴里搅和在一起,那酒的辣劲儿把排骨的酱香味儿顶得老高,吃起来更带劲儿了。
陈乐咂了咂嘴,脸上那叫一个美,脑门子上都见了细密的汗珠。
窗外头,满月挂在天上,洒下点点的月光,在大农村的安静之夜下,显得更加明亮。
屋里头,酒味儿和肉味儿混在一起,陈乐就在这热乎劲儿,一杯又一杯,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晚上喝点酒,浑身就会发热,钻山窝子的时候也就没那么冷了,是起御寒的作用!
但也不能喝多,因为喝多了这脑袋就迷糊,要是趴在雪窝子里,时间久了倒头就睡了,这一睡可就操蛋了,明天早上就扒拉硬了!
酒足饭饱之后,陈乐也没有脱衣服,直接倒在炕头上呼呼睡了一觉这一觉睡的那个香啊,梦里还梦到媳妇儿回了家,带着闺女穿着新鲜的!
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一家过着幸福甜美的日子。
老婆孩子热炕头。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大半夜,这炕也有点凉了,陈乐这才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
看了看外面的月亮,时间也不早了,晚上还有行动呢,然后他就立马起身,先制作了一些做陷阱的工具。
这就走出了家门,戴上了狗皮帽子,套上狗爬犁,把两道门全都锁上之后,又捏了捏腰间那把猎刀,这才朝着半拉子山走去。
等上了山之后,陈乐就拿着手电筒四处照着,先是来到了之前发现貉子的地方,拿起铁锹把前天晚上剩下的一个洞给挖了。
又从里面掏出了十几只哈赤马子,但大部分都是公的。
这玩意儿虽然没有母豹子值钱,但这十几只也能卖个一两块!
陈乐搓了搓手,然后就驾着狗爬犁,打算深入这半拉子山,毕竟这山下附近这一带,能发现的也不过就是一些野鸡和山兔子!
到现在愣是连个袍子都没有看到,这还是去爸妈家的路上碰到了傻狍子。
这半拉的山可不小,比起老丈人七里屯后面的那杨树林的小黄山可大很多!
甚至那老虎崽子陈乐都是怀疑从这半拉子山跑过去的。
陈乐这一路上山,因为大雪封山,上山的路并不好走,要硬生生的趟出一条路来!
好在他事先早就把鞋壳子给裹紧了,外面缠了一层布,严严实实,这雪也就没能渗进去。
不然灌进了雪,一冷一热那可老冻脚丫子了。
这一上了山,陈乐就开始清醒了起来,眼睛锃亮,放光!
通过大脑感受到的信息,他很快就锁定了一个方向,带着大黄继续深入。
陈乐驾着狗爬犁,沿着被积雪覆盖的山路艰难前行。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爬犁在雪地上滑过的沙沙声和他粗重的呼吸声。
随着不断深入,陈乐感觉到气温越来越低,呼出的气息在面前凝成白色的雾气。他紧了紧身上的棉衣,脚下的步伐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密集,雪也更深了,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就在这时,陈乐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的脑海里的预知生物信息在提醒他,猎物就在附近。
大黄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它仰起头,鼻子不停地抽动,嗅着空气中的味道,随后变得警觉起来,尾巴紧紧地夹在双腿之间。
陈乐心中一凛,知道这附近肯定是有猎物了,但具体是什么,他还无法确定。他放慢了脚步,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当他路过一棵粗壮的老松树时,忽然停下了脚步。他举起手电筒,往树上照去,只见树干上卡着一块树皮。
而且他用手扒拉扒看着痕迹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了!
“卡树皮!?”陈乐微微皱起了眉头,没有想到半仓子山深处已经有人来过了。
这所谓的卡树皮,是猎人与猎人之间的一种标记和提醒。
总要有先来的和后来的吧!
你后来的就不能再往人家定的窝子里钻了,不然被误伤,被以为意图不轨了就不好了。
特别是同村的猎人,更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这就是相当于猛兽们之间的领地,也是猎人们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