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许放下电话,换了一身衣服,直接开车到东城区别墅。
蒋妈看见方知许,脸色一下变了。
“赵柏潼呢?”方知许上下找了一圈没找到人。
蒋妈靠着门边,“赵,赵小姐不是跟您在一起么?”
方知许错愕看向她,“她没回来?”
蒋妈如实说:“昨天回来一趟,今天没回来过。”
“一早上起来就没看见她的人,刚刚给她打电话她的语气很奇怪。”方知许很少像现在这样沉不住气,“她一定是遇到麻烦了!”
方知许攥着车钥匙,走路生风,再给赵柏潼打过去电话,已经是关机的状态。
他脸色一变,咬紧后槽牙。
……
这头方夫人从赵柏潼病房出来,让两个保镖守在病房门口,跟身边的佣人说:“孟棠的妈妈也住这家私人医院,听说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既然来了,你一会儿代表我去看望一下。”
方夫人从珍珠镶嵌的方包里掏出一沓现金给佣人,“买点好的滋补品带给孟夫人,另外,放出话,跟知许相好的那个女孩子在这家医院等着做流产手术。”
佣人看了一眼方夫人神色,心领神会,“我明白了,这就去办,夫人。”
赵柏潼被反锁在病房无法跟外界联络,这几天的事情一幕幕在她脑海闪现,挥之不去。
今天凌晨五点多,方夫人就等在君悦公馆外,给她发消息,一直等她出来。
她不敢惊动方知许,又怕方夫人闯进来引起冲突,独自去见方夫人,这一见,就没能再回去,直接被方夫人拉到了私人医院。
事发突然,她甚至没有机会跟他告别。
病房的门锁响动,赵柏潼循声望过去,一张清冷又陌生的面孔出现在她眼前。
赵柏潼凝眉,“你是?”
女人轻笑,“我是孟棠的母亲。”
赵柏潼瞳孔微震,“您有事吗?”
孟夫人眼里迸发着嘲讽的冷意,“我们素未谋面,可我并不是第一次听说你,这次听说你怀孕了,是谁的种?”
赵柏潼意识到来者不善,下意识护住自己的腹部,虽然她没有能力留住这个孩子,但能护一刻是一刻。
赵柏潼乌黑的眸子水雾雾的,“这是我的事,我没有义务要告诉你。”
“还嘴硬呢?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你真当我们孟家人死绝了吗,公然勾引别人未婚夫还怀上野种?这么小的年纪就不知道礼义廉耻,你父母如何教养你的!”
孟夫人的眼睛像一把刀子剜向她,“你怎么勾引知许的,怎么勾引他就说什么都要抛弃我们孟棠,非要跟你这个一文不值的下贱货在一起!是什么样的父母生出你这样不值钱的东西!”
赵柏潼周身如坠冰窖,浑身血液凝固了一般,“你骂我可以,不要带上我的父母!”
“啪!”孟夫人猝不及防的给了赵柏潼一巴掌,“你父母不教养你,我替他们教养你!”
赵柏潼眼冒金星,“我没受过你一分恩惠,你凭什么替我的父母?”
“啪!”这一下更重,赵柏潼耳朵嗡嗡作响,身子没坐住从床上摔了下去。
孟夫人脸色铁青,愤怒到极致鼻孔都扩张起来,她抓住她的头发,受刺激一样对她宣泄,“不要脸的东西!就知道勾搭男人!你没男人活不下去吗?怀了孩子又怎么样,你有命怀,没命生,方家根本不会让这个私生子成为方知许光鲜履历中的一枚污点,想母凭子贵,想疯了吧!”
孟夫人情绪失控,闹出很大的动静,惊扰到路过的医生。
孟夫人还想再打,女医生冲进来拉开孟夫人,训斥道:“这是孕妇,你这样打下去会发生危险造成大出血!这里是医院,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女医生看向两个纹丝不动如门神一样的保镖,“你们都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吗,眼睁睁看着小姑娘被别人这样欺负无动于衷,心被野狗吃了?还不赶紧帮忙把人拉出去!”
保镖是方夫人的人,只听命于方夫人,别人无法指使。
孟夫人出了气,也闹得差不多了,理了理自己蓬乱的头发,自己走了出去。
赵柏潼一半脸颊高高肿起,嘴角还有新鲜的血迹,看得女医生一阵揪心,“怎么样,快起来。”
女医生把赵柏潼从地上拉起来,她还光着脚,脚趾蜷缩在一起,整个人瘦弱单薄的。
她不知道这个女孩儿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她看得出来她是被逼无奈被他们挟持到这里做流产手术的。
“你真的想打掉孩子吗?”
赵柏潼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死死咬唇摇了摇头。
可她没时间哭,没时间伤怀,更没时间觉得疼,“您是一会儿要给我做手术的医生?”
“我是。”
赵柏潼唇瓣几乎要咬出鲜血,“我能……求您一件事吗?”
……
赵柏潼被推进手术室之前,方夫人让她签了一堆资料,她高高在上的姿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肯做出牺牲让步,不枉方家资助你许多年,你的证件资料还有一张五百万的卡都放在了你行李箱里,证件给你换了新的身份,你到了M国新的名字叫做Winnie,钱上不用担心,如果你在国外花销大,或者遇到什么困难,可以让那边的人联络我。”
“至于知许,他未来的妻子可以是外交官的女儿,可以是行长家的千金,可以是任何一位世家的小姐,都会帮助他在事业上飞黄腾达,他未来前途无量,你不需要担心他。”
赵柏潼眼睛酸酸胀胀的,但她忍住没让眼泪流下来,她细碎的目光中渐渐透出一份倔强,看方夫人的眼神也是从来没有过的冰冷,“今日之后,我跟方家,我跟知许都两清了。”
方夫人依然是上位者的姿态,脸上神色紧绷,“好,两清。”
赵柏潼听见这两个字如释重负,紧接着被推进了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