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许伸手摘下池边衣架上的毛巾,披在赵柏潼肩上,“头有点痛,你给我按按。”
赵柏潼恍然,一颗心落了地,小声嘀咕,“原来你说的服务是这个。”
男人耳力好,薄唇勾起,“怎么,让你失望了,那么想,一会儿让你吃个够。”
赵柏潼脸上着了火,更热了,“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哼笑,“否认无效!”
她绕道男人身后,坐在岩石台阶上,“这几天休息不好?”
他闭着眼,淡‘嗯’了一声。
“力度行吗?”
他点头,呼吸逐渐沉重绵长,她腿贴着他裸露的后背,水痕一圈圈在他们周身激荡。方知许疲乏的神经在她指间得到舒缓,他脑子里开始勾画他们的未来,他现在不怕外界,也不怕他父母知道他们的关系,他愿意打破世俗偏见娶她,他不在意别人怎么说,怎么评价他,可他又担心自己的冲动亦或是特立独行给她带来灾难。
赵柏潼力道加重了些,她不知道自己以后还会遇到什么麻烦,她只知道她没能力阻止方夫人想要干什么,更没能力跟她抗衡。
怔忡间,方知许拽住她胳膊,反应过来时,水花漫过她脖子,她被那一股水流拍打得脑袋空白。
方知许手攀上她细腰,气息明显急促,他吻着她的耳鬓,缠吻着滑到耳背,耳垂,她这块的皮肉发粉,娇嫩,触感和观感极好,像是从里到外欺负透了,在愉悦中泛起的潮红。
她回应着他的吻,被他下巴冒出的胡须微微刺痛着,情y在水中一触即发,爱一个人就是一直想占有他,无关强势,爱着他的全部。
他狠狠揉捻着她的腰臀,在失控之前,她小声哀求他:“回、回房间。”
这里太空旷了,没有安全感。
她不想在这里。
方知许抱着她回到卧室,没穿鞋子,一路留下湿的脚印和水痕。
把人放在柔软干净的大床上,他欺身压下来,一手撑在她身侧,一手环住她的腰,“还记得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夜吗?”
在一起的第一夜,他问她,疼吗?她没说话,后来他又说,你打开一点,不然我也难受。
赵柏潼深吸口气,仰眸看他,“疼。”
她不知道这样温存的时刻还能有多少次,也不知道还能有多少时光可以跟他回忆以前的事,现在的每一刻都让她感觉是偷来的。
她喉咙一涩,低下头,“可是后来好几天我都没有看到你,也没有你的消息,让我以为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他嗓音沉沉,“我是怕你受伤。”
她又娇又软的,他初尝情事很难克制自己,他怕再弄伤她,就回避她几天,那几天他也重新审视他们的关系。
“其实那几天我一直在江城没有走,也去学校偷偷看过你,只是没让你发现。”
“你应该让我知道的。”赵柏潼喘了口气,“我那几天过的很煎熬,每天胡思乱想的。”
“那怎么办?”他淡淡撩眼皮,“是我错了。”
她神闲的勾了勾唇,“光说错了不行,得罚。”
“好啊。”他揽住她腰的手更加用力,一双眸子里的流光荡漾着原始本色,“你怎么罚我我都心甘情愿,要吃吗,还是要骑上来?”
她说她的,他一有机会就不动声色的搞黄色颜料。
这次方知许还算速战速决,没在床上磨她太久,给她留了体力,一同共进晚餐。
这里餐厅的位置设计得也很隐静,回形长廊,青竹葱绿,潺潺水声。
每一碟菜品只一小点,但做的很精致,服务生问喝什么酒,方知许摆摆手说:“一杯参茶。”
方知许把参茶推给赵柏潼,“温泉泡过了,参茶喝过了,要是敢感冒,我跟你没完。”
“你自己怎么不喝?”
“我不需要。”
赵柏潼乌黑的眸子盯着他,那眼神挺黏挺勾人的,方知许没绷住,“今晚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东西,是不是被你抓破相了?”
赵柏潼心虚,“没有。”
“还没有,你都看我一晚上了,刚刚做的时候也一直睁着眼睛,怕我跑了?还是怕上面的人不是我?”
赵柏潼眨眨眼睛,“都不是。”
服务生上了两碗羊肉汤,方知许说:“这个汤是这里的特色,趁热喝味道好还很滋补。”
羊肉汤熬的很白,跟奶油似的,上面撒着香菜末,赵柏潼尝了一口,方知许正要喝,进来一通电话,电话讲了三分钟,方知许指了指羊肉汤,示意赵柏潼喂他喝。
这个汤怕凉,赵柏潼坐在他旁边,一边喂他一边听着他打电话,她好像听到‘大悦湾’‘拍卖’‘林宇’这些字眼。听到林宇的名字,她隐隐为他担心。
方知许挂断电话问她:“明天能请个假吗,带你去个地方。”
次日上午十点,拍卖场。
大悦湾挂牌拍卖。
拍卖的信息半个多月钱就在房地产圈传开,大悦湾是方知许手里的资产,是地产界的一块肥肉,如今靠着大悦湾的商业产链赚的金钵满满的方总工程师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把大悦湾这块炙手可热的黄金地产公开拍卖,嗅到金钱味儿的各大地产商闻风而来,都想抢下这块肥肉。
赵柏潼进拍卖所后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叶晗跟他们打了招呼,跟方知许去一边聊。
赵柏潼还看到方夫人的身影,没看真切,但很像。她进会场后没有坐到方知许身边,怕被方夫人撞到,方知许回头寻找她身影时,她编辑了一条信息给他:我坐在后面,看着你。
方知许,不准跑。
赵柏潼,不跑。
方知许和叶晗在前排最中间的位置。
两个人翻合同,抽着烟。
拍卖开始,大悦湾是第四个拍卖项目,前面的地产项目也有不少地产商纷纷竞价。第二个项目拍卖结束后,穿着西服戴着白色手套的工作人员走到两个人旁边,弯着腰跟他们说着什么。
叶晗脸上流露出难办的表情,耸肩摊手,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不好解决的事。
方知许系上一颗西服纽扣,说要去一趟洗手间。
走廊上人不多,视线比会场明亮许多,方知许从洗手间出来,在会场门口迎面撞见方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