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没开灯的房间。
她闭着眼享受他的吻,手臂搭在他肩膀,在冰天雪地里被冻僵硬的身体融化了,鼻尖分不清是汗还是水。
他迁就她的慢热,细细密密的吻她,向上一扯脱掉毛衣,宽阔的背肌胀起,在往上推她衣服时又凹陷,光洁的脊骨滚动着细密的汗珠。
赵柏潼回应着他的吻,酒劲上涌,黑暗里感官无限的放大,被他坚硬滚烫的肌肤熨烫着裹夹着她,不堪一折的细腰在他掌心的揉搓下弯了弯,他喘着粗气在她耳边低喃,“赵柏潼,你知道我是谁吗?”
赵柏潼睁开眼睛看着他,刚想说话,又被他迫不及待地封住嘴。
她迷离的眸子半睁,看得清他的脸,在他掌下的细腰倔强的挺起,被他揉捻着,最终又软了软。
清晨,阳光照进大床,江城的雪终于停了。
赵柏潼睁开眼睛,宿醉的头疼还没有完全消失,她揉着太阳穴坐起来,发现身上套着一件男士衬衣,而身边没有人,被窝还是热的。
她下了地,险些没站稳,胸口脖颈鲜红的痕迹提醒她,他昨晚有多狠。她隐隐约约记得事后他抱她去浴室洗澡,在浴缸里又来了一次。
赵柏潼发现他不在,但外套和行李还散落在沙发,人应该是暂时离开的,但没有走远。她想趁他回来前,迅速逃离现场。
她换好衣服拉开门,好巧不巧,男人就站在门口,拿着房卡是正要开门的动作。
四目相对。
方知许眯了眯眼,“要去哪?”
赵柏潼心虚低头,“我订了9点的高铁。”
他步步逼退,眼里带着压迫感,一直把人逼退回房间,“睡完我就想跑啊?”
她昨晚虽然喝了酒,但不至于人事不省,明明是他主动的,他先吻她的,怎么就成了她睡他?
不管谁睡谁,不该发生的关系已经发生,错一次就不能再错第二次。
“我真的赶时间。”她说。
“你现在出发打车到高铁站,不堵车的情况下也要半个小说,已经晚了,先吃早饭。”
他把手里的外卖袋子放在茶几上,他就下去取个外卖的功夫,她就差点跑了。
外卖打开,是江城一家百年老店的早茶,海鲜红米肠,蛋挞、干蒸烧卖,还有排骨、凤爪等十多种早点。
都是江城早茶的特色招牌,赵柏潼已经很久没再尝过这些味道。
见她不动,他又走回去,用最自然不过的语气说着她最害怕听到的话,“发生了就不可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这种事情发生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躲是没有用的。”
赵柏潼咬咬牙,“我说过我不会跟你保持这种关系,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他泰山压顶的压迫感压在她身上,“你不喜欢我,你那么热情的回应我,你看看床上那些痕迹,你留下的比我的少吗,你让我快一点的时候,你没舒服吗。”
赵柏潼脸上青红交加,愈发难堪,“你别说了!”
方知许见她脆弱的样子,没再说下去,语气依然强势着,“等会儿吃完早饭,去你住的酒店取行李,我送你回南城。”
……
回到南城东城区的别墅,方知许没有走。
赵柏潼去楼上房间洗澡,他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给程牧,“赵柏潼参加笔试被黑攻击的事,查一下是谁干的,我怀疑跟设‘景培灵堂’恐吓她的是同一个人。”
方知许最后嘱咐一句:“别打草惊蛇。”
他这边刚挂断电话,方夫人的电话就打进来,上来就问:“你在哪里?”
方知许把玩着金属打火机,“在南城。”
说跟没说一样,方夫人不跟他玩文字游戏,直奔主题,“孟棠爸爸的情形只怕撑不过一个月,我跟你父亲商量,想把你们的婚事提前,万一孟棠爸爸那边有什么不测,孟棠作为独女要为父亲守丧,你们想办婚礼,至少要往后延一年,一年的时间,说不定有什么变数。”
方知许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在意,反问方夫人,“孟棠就那么称你们的心意?”
方夫人听见这话愣了两秒,“你这是什么意思。”
方知许缄默不答。
方夫人继续说:“外界敬你一句方大公子,敬孟棠一句孟大小姐,你们都是一样的,你们身上背负的是家族利益,是把繁荣世世代代绵延下去的责任。世家的婚姻,有几个是矢志不渝的爱,再圣洁的爱在现实和困难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
“真正能与你携手一生的不是你最爱谁,而是谁最适合你!”
方夫人见电话那头一直没回应,只有空空荡荡的打火机盖开关的声音回应她,搅得方夫人心烦,她索性撕下面具,露骨的说:“你跟你父亲说你跟外面的断不了,是我猜的那样吗。”
方知许这才开口,“哪样?”
“需要我挑明吗?”
过了半响,方知许说:“很明显吗。”
方夫人语气凝重,“我是女人,第六感很强,我也是你母亲,你对谁有没有感情,我从你的眼睛里就看得一清二楚。我不知道别人看不看的出来,总之,看见你们两个站在一起,就不清白。”
方夫人想了想,再重的话没有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