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雄光替叶齐敏求命这件事儿,风若凝应也是早就预料到了的。
好不容易寻回来的一个女儿,怎么可能任由她就这样死了呢?
只是风若凝,心里有些酸涩罢了。
上一世,虽说风雄光也是对他她万般的好,但一到遇见叶齐敏,很多事情都会变味儿。
可她上一次唯唯诺诺,从来都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将这份心情一直都藏在心里。
现世,都已经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他最终还是选择维护叶齐敏。
可风若凝心里也明白,风雄光他放不下。
她自嘲的笑了笑,旋即说道:“我又不会真的杀了她父亲这担心,着实是没有必要。”
风若凝的情绪,银玉一眼就能看出来。
从小到大受尽了万般宠爱的她,如今却要和另外一个人分爱。
换做谁,心里面都会有不舒服的。
“姑娘,这……”
“我没事,银玉,你不用为这种事情担心我。”
风若凝这话一出,银玉自然也噤了声。
只是这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匡子晋却始终不见人影,等得人内心不免有些着急。
风若凝忍不住问门口的丫鬟,“请问安王爷还要多久?我已经在此处等了将近一个下午了,若是王爷今日有事未能处理完,我可以明日再来。”
那丫鬟先是行了一个礼,随后才说道:“风姑娘,王爷吩咐了,您今日必须得在此处等着,他等下回来了自然会唤你过去的,风姑娘不必太过于担忧。”
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这般白白被浪费了,她怎么能不担忧。
难不成是由于她让银玉放出去的消息,使匡子晋起了疑心?
风若凝此刻不敢细想,方才银玉带回来的也并不是好消息。
如今郑氏的把柄没有抓到,若是叶齐敏这边也没有任何进展,她实在是不知该如何进行下一步。
“姑娘,您先别着急。”银玉安慰道:“王爷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们耐心等着就行了。”
风若凝无奈的点点头,但内心依旧苦涩难耐。
又是一个时辰,天已经快黑尽了。
桔红色的彩霞照到了院子的每一个角落,一点点的霞光窜到了风若凝的手上,她不禁低头而看。
“都已经傍晚了,为何还没回来?”
银玉在一旁却很镇定,“我们只需等着便好。”
银玉明白风若凝其实并不是为安王此时没回来而担忧。
而是因为方才风雄光的话。
风若凝内心难捱,极其需要一件事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可现如今,匡子晋却迟迟未归。
风若凝双手不停地摆弄桌子上的糕点,心里阴沉沉的一片。
前几日的风雄光,还会给她送满院子的栀子花,而现在,却为了另外一个女人找她求情。
关键是,这个女人还将她害得不浅。
风若凝认为自己可以消化好这一切,可她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尤其是在亲情这一块,她从来都是属于弱势的那一方。
叶齐敏即便从小不在风家长大,但在叶家也是被宠上天的娇娇女。
整个沧州城谁不知道,叶齐敏是整座城最受宠的姑娘。
从前有叶家疼,现如今有风家疼。
要什么有什么,沧州城的女娘满眼都是羡慕。
可受宠的是叶齐敏,受虐的就是风若凝。
她明白风雄光对她是有爱的,只是这份爱现在被拆成了两份。
甚至为了弥补叶齐敏,她的那一份也随之减小了。
所以满院子的栀子花,根本不值一提。
风若凝陷入不停地思索中,整个人的思绪像是飘到了其他的地方。
银玉瞧她的模样也是心疼得紧,昨日才经历那一番事,今日又来一件。
她很害怕风若凝的内心吃不消。
银玉始终都明白,她家的这位姑娘不过也是个小姑娘,每日强撑着自己的情绪,她害怕这样下去风若凝的身子会被熬坏。
“姑娘……”银玉终于开口说道:“我知道你心里边在想什么……”
风若凝眼神蓦然一沉,“我什么都没想。”
银玉看着揪心,苦口婆心道:“事情既然已经成了这个样子,姑娘最应该做的就是保重自己的身子,今日将军给我交代了很多事,但每一件都是让姑娘照顾好自己,我知道你不想听,但将军心中始终还是有你的。”
有她?
风若凝自然知道有她,不过跟另外一个比起来,始终还是差了许多。
可现如今,一切尘埃落定,再去攀谈这些也没有必要。
风若凝狠狠地叹了口气,“你放心,我不会因为这种事闹了自己的心。”
不论这个家发展得如何,她都不会让自己落得像上一世一般的下场。
既然叶齐敏不死,那就让她吃点苦头。
总会有一天,她会把曾经伤害过她的人都揪出来,一网打尽。
这时,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是方才的丫鬟。
她前来通报,“风姑娘,我家王爷已经回来了,现在正在正堂请您过去。”
可算是来了,风若凝心里的石头落了半截,“好,我这就过去,还请王爷稍等。”
丫鬟走后,风若凝看了看乌压压的天。
漆黑的苍穹已经将整个大地给包裹了起来,她居然等到了晚上。
可对方是王爷,不论多久她都得等。
换句话来说,这就是所谓的规矩。
“银玉,待会儿进去,一切小心行事,千万不能漏了马脚。”
银玉回道:“姑娘大可放心,银玉心里有数。”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来安王府,路线也都记得差不多。
穿过一条条的长廊,这才隐约瞧见了正堂的影子。
正堂里灯火通明,同这天大相径庭。
一进门,风若凝便作了个辑,“参加安王爷。”
匡子晋瞧起来有些许疲惫,随意说了一句,“你先起来吧。”
风若凝起身,找了个位置入座,没等她开口,匡子晋便提前认错道:“今日让你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是我的疏忽。”
疏忽?
难道不是他安排必须在此处等到他来吗。
这其中又有变故?
风若凝淡然的说道:“无碍,不知王爷这么久才到,究竟所谓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