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若凝自是明白他话里的含义,不禁回道:“我心里明白,这件事,我的确是输了,没能达到王爷想要的目标。”
匡子晋垂眸笑了一下,随即抬起头来说道:“所以你觉得,接下来的事情,我还能相信你吗?”
来此处前,风若凝就已经做好了各种后果的打算,但匡子晋将这话说出来时,她心里依旧咯噔了一下。
这个能为她复仇的唯一人,如今她也要失去了。
“王爷这是,准备放弃我了?”风若凝微微抬起眼睛,看向匡子晋。
气氛在此刻突然凝固了起来,匡子晋也没有说话,只是看向窗外。
窗外墙角的榕树穿过高墙打在了窗沿之上,匡子晋走进窗边随意撤了一嫩苗下来,嘴角挑起,“风姑娘,你就如同这树叶,正在雏形,还需多加调教才是。”
调教?
匡子晋这是把他当成一个笼中的宠物吗?居然用这样的词语来形容她。
可风若凝不能表现出半分的不满,轻飘飘的回道,“王爷所说的调教,我不是特别明白。”
匡子晋忍不住笑了起来,捂嘴说道:“风姑娘该不会认为,我所说的调教是那种调教吧?”
面前的男人,说一套是一套,这点与仲涵意倒是有所不同。
仲涵意,是从始至终都在骗她。
而匡子晋,至少对她是不加掩饰的交流。
所为的调教,在风若凝看来,不过是主人对宠物的调教罢了,难道还能有其他意思吗?
“王爷,既然我打赌打输了,王爷对我的信任有一点改变也是再正常不过,所以若凝,绝不会生气。”
风若凝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匡子晋是否还愿意和她继续合作。
匡子晋饶有趣味的看着她,“我对你,从来都是实话实说,既然是调教,我便绝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身边。”
此话一出,风若凝即刻瞪大了双眼,“王爷的意思是说,还愿意让我留在你的身边?”
风若凝心里的石头瞬间放下了一半,可对匡子晋依旧心存疑虑。
匡子晋笑颜盈盈的说道:“自然是愿意,你此次未能找到凶手,想必身后有很多的人在虎视眈眈的盯着,我实在是很好奇,你身后的人,究竟是谁?”
果然!
匡子晋自始至终都是对她身后的势力感兴趣,对她本身这个人,反倒没有其他太大的兴趣。
可听至此处,风若凝心里的石头才算是完全放下,说明这一切还有拯救的希望。
“我不知道,可身后的人,对我们风家像是势在必得的模样,又根据王爷所言,那人对我的行踪也是了如指掌,他的势力似乎已经渗入了风家的每一个角落,凭我一个小女子,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还得是靠我面前的安王爷。”
风若凝的一套话说得头头有道,又补充道:“王爷在沧州的势力我不知道,但我应该知道王爷真正的目标,如若王爷愿意,小女子定不负所托。”
匡子晋抬眸,瞥了她眼,没有作声。
这女人的厉害自己是领教过的,现如今她这般放低姿态,不过就是为了笼络自己,风若凝做这些事情的目的,自己心中都明白的很。
但并不影响他的心情,相反的,他很受用。
风若凝是个有能力的人,将她带在身边也未尝不可,更别说日后的“调教”,会这么说,不过也是因为自己想要逗弄一二。
既然不负所托,那么着急便直接切入正题了。
“既然风姑娘开了口,那本王也不再跟你绕圈子。”匡子晋扫了她眼,从身侧拿出一个布袋,往风若凝的方向扔了过去。
风若凝眼疾手快地接了下来。
不大不小的包裹,摸上去却有些分量。
风若凝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个袋子,却并没有下一步地动作,匡子晋见她这般懂事,微微点点头,对着她吩咐道:“打开看看。”
得了命令,风若凝也没再拖延。
她伸出手,迅速打开面前地布袋。
“这是……”
她有些惊讶地看着手中地东西。
这竟是城防图!
只是这城防图并非沧州,而是京城!
“王爷有心了。”
摊开不过女子双手大小地羊皮卷,上面竟精密的记载了整个京城从兵营据点,到粮草车马等各处军机要处的地点,精细的根本不像是画上去的,反而像是从这张羊皮纸诞生开始,这地图就印在了上面。
匡子晋竟敢把这般东西交给自己!
“安王殿下不怕我把您出卖了吗?”风若凝扬了扬手中的城防图,冲着他皱着眉询问道,“我与殿下见面不过三五次,殿下便敢将这般重要的东西交予我?”
说实话,风若凝是知道里面有诈的。
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匡子晋不可能这么放心的把东西交给自己,那么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自己身上,目前怕是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本王要是担心,便不会把它交与你了。”匡子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口,对着她接着说道,“但是本王不喜欢和同盟玩阴的,这张城防图是真的,也只有本王有,那你想想,本王究竟为什么会把这个东西给你呢?”
是了,究竟是为什么呢?
风若凝皱着眉毛,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对方的问题。
忽然,她的目光扫过匡子晋的脸,正好与对方意味深长的眸光相碰撞的瞬间,一个想法忽然在她脑海中闪过。
“安王殿下,还是不放心我?”
风若凝低声开口,幽幽的说道。
这城防图,他既然能给自己,那就必不可能让今上怀疑,要是真的被自己交了出去,他定是有机会脱身,甚至来个一石二鸟,将自己给甩开后,找到其他的人背锅。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确实是考察自己的好方法。
甚至于,她还没办法在交出的时候正大光明的说是匡子晋给的,毕竟二人明面上并没有任何来往,同时在众人面前,匡子晋始终一副是不愿意求娶自己的态度。
就这么背叛他,谁又会信呢?
“不,虽然确实又不放心,本王其实还有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