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早餐。”
好在,顾寒琛没有追问。
她不由松了口气。
顾方榆看着他进了洗手间,才起床。
她没有等他,而是下楼用了楼下的洗手间。
小腹依旧时不时的阵痛,好在没有在出血。
可眼下的情况,仍旧不能掉以轻心。
顾寒琛实在太过精明,一点点异常就会让他察觉,所以她必须事事小心。
等顾方榆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他已经下楼。
“过来。”男人神色自若,正优雅地端坐在餐桌前。
他的面前,放着刚出锅的热粥,此刻他竟然正舀着。
而更让她震惊的是,昨天已经消失的小女佣,此刻竟也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这。
很明显,这个早餐是她做的。
“怎么,站那发什么呆?”男人瞧着她迟迟未动,便催促了声。
顾方榆猛地回神,赶紧走了过来。
几乎是她坐下的同时,那碗原本在他手里的粥,落在她的面前:“尝尝。”
她一脸狐疑,只是一碗普通的清粥,有什么好尝的。
男人收回手后,也没再管她,而是自顾自地吃起他的早餐。
顾方榆虽不解,可还是拿起勺子吃了一口。
一如她想象中的普通,没什么特别。
她心不在焉的小口小口吃着,余光却忍不住偷偷打量他。
她心里,更是憋了一肚子的问题。
“想说什么?”男人瞥了眼,意味深长。
顾方榆撇撇嘴,既然他都问了,她索性也大大方方的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回国?”
“你想回去?”
她不由愣住了。
他这不答反问的意思,是压根没考虑在这时候带自己回去?
顾方榆再次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小女佣,好似在反复确认。
难道真的是她判断错了,这女佣根本就不是顾父的人,也是他的人。
所以那纸条,不过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如果是这样,那他为的又是什么?
从昨天,他人出现在这后,一切都太过平静。
平静的让人觉着太不寻常。
晚上睡觉,他也只是搂着自己,没有半点逾矩的行为。
这若是换做四年前,哪一次她逃跑被抓回来,不是被他在床上折腾的起不来。
顾方榆神色一变,眼里闪过一抹惊慌。
她想起来了,好像就是从上次开始,他不再身体力行的惩罚自己了。
还有之前要拉着她去医院体检,甚至他连谢潇诺都给喊回来了,可却只因为自己的三言两语,就给糊弄过去了。
这怎么都有些说不过去。
江绮说,顾寒琛把陆老的团队和谢潇诺都搬出来的,不会只是为了顾瑶的身体。
顾方榆不敢往深了想。
……
顾瑶闷闷不乐的从外面回来。
顾母瞧着,关心地拉住她的手:“怎么了这是?不是说今天约了谢家公子一起出去试婚纱,这回来还不高兴了?”
顾母不提还好,一提她更难过了。
“妈,谢辰皓心里根本就没有我。”顾瑶瞬间红了眼眶,满眼委屈,“你是不知道,在他试婚纱,问他好不好看,他是连看都不看一眼,就敷衍的说好看,我穿哪套他都一样,他自己的礼服,也是一试都没有试,甚至还让服务员看着调整就好。”
顾瑶越说,眼泪越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现在已经开始显怀,人也变得愈加情绪化。
这会,显然是被气着了:“我今天才知道,他竟然还偷偷背着我定了一条高定的,要不是服务员告诉我,我都不知道。”
“那不是好事,说明他心里有你。”
“才不是呢,我让服务员取出来试穿了,他看到后当即发了好大的脾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吼我,我这顾家大小姐一点面子都没有不说,我之后才知道,这是他之前就定好的,是为给顾方榆那贱人准备的,是服务员搞错了,以为我是她,才给我的。”
顾瑶自从回到顾家,那就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那些名媛千金,富家子弟的,看在她是顾瑶妹妹的面子上,哪一个不是巴结着,讨好着。
她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顾母心口一梗,心疼地给她抹眼泪:“好了不哭了,马上要当新娘子了,而且肚子里的宝宝也会感受到的,不难过了。他谢辰皓再怎样,也不该这么对你。”
“妈,你说哥是怎么想的,怎么会和她搅和在一起?”顾瑶这些天才知道这事。
顾母愤愤不平:“还能为什么,指定是她心思深沉,勾引的你哥,仗着自己在顾家这些年,就是这样忘恩负义的,你放心,你哥只是一时被她给蛊惑了,等到时反应过来,我让你爸把她赶出顾家,彻底和她断了关系。”
顾瑶连连点头,也是认定了所有的过错都是顾方榆一手促成的。
她哥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看上她。
蓦的,顾瑶想到了什么,突然紧紧抓住顾母的手:“妈,我当时就说顾方榆是怀孕了,你说她不会是真的怀了哥哥的孩子,所以那会才死活不肯去医院?”
顾母脸色大变,经她这么一提醒,原本忽略的细节现在似乎都成了佐证。
“一定是这样的,要不然那会她为什么死活不肯去医院检查,甚至为了躲避,还和辰皓哥私奔。”顾瑶满是笃定,“我当时还误会辰皓哥,以为顾方榆是怀了他的孩子,现在看来,她是想要母凭子贵,借着这个孩子稳固自己在顾家的地位。”
“所以,她现在逃出去,只是为了偷偷生下这个孩子,一定是这样的。”
顾母握着她的手不由用力,眼底的怒意已然掩盖不住。
“妈,你弄疼为了。”
顾母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松了手:“对不起。”
“瑶瑶,你先自己上楼休息,我还有事找你父亲。”
顾母顾不上她,急匆匆地上楼往书房去。
她竟忘了敲门,直接推门而入:“顾方榆,是不是怀孕了?”
顾父抬眸,眉心轻蹙:“你听谁说的?”
顾母惊魂未定,双腿一软,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才险险站稳:“这么说,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