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琛陪着顾瑶抽血,神色却有几分心不在焉。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这都进去五分钟了,还不出来。
顾瑶抽完血,还是不甘心:“哥,她顾方榆就是在骗你,她肯定是怀孕了,不然她为什么不敢先抽血。”
蓦的,她话音一顿,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
顾瑶起身,直接冲进洗手间。
片刻后,她神色慌张地出来:“哥,顾方榆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男人神色一凛。
“我刚进去,里面根本就没有她的身影。”顾瑶轻嗤了声,满是讥讽,“我就说嘛,你看,她这是心虚的,害怕东窗事发,直接趁我们不注意逃跑了。”
顾寒琛面色冷峻,直接越过她往里走去。
“哥,那是女厕所。”顾瑶看着,轻叹了声,再次跟了进去。
他压根不理会这是女厕,一间间地推着小隔间的门。
越是往里,男人的脸色越发难看。
直到他确定,顾方榆真的不在,俊脸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
“林暮,马上封锁医院所有进出口,让所有的人只进不出。”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吩咐。
……
另一边,顾方榆飞快冲出医院。
路边,一辆黑色的房车停在那里。
谢辰皓看着她出来,连忙打开车门:“方榆,快上车。”
她点点头,弯腰钻了进来。
谢辰皓将一套事先准备好的衣服递给她:“先换上,顾寒琛在江城实力不容小觑,我们需要避人耳目。”
顾方榆轻轻应了声,这点,她太清楚不过。
和顾寒琛在一起的这些年,她不是没想过要逃跑,可每一次,不出一个小时,男人都能精准的将她找到。
她不放心地回头,透过后座的玻璃往外看。
还好,没有任何车辆追上来。
可顾方榆压根不敢掉以轻心。
她不确定,是顾寒琛他们还没有发现,还是发现了,可那男人没打算这么快把她抓回去。
谢辰皓给顾方榆准备的是一套和她年龄极为不符的四十多岁中年妇女的衣服。
车子一路往北,在高速路口转弯,沿着国道开始往西。
四十分钟后,他们在一座小村庄前停下。
口子上的小院里,停了一辆白色的小面包车,破破烂烂。
“只能委屈你了,等我们到达下一个目的地,就会好些。”谢辰皓望向她的眼神,有些心疼。
顾方榆却并不矫情。
顾寒琛那么精明的人,他们警觉点也是对的。
这次,谢辰皓也换了衣服,还给自己贴上了胡子。
两人重新开始赶路。
一路上,他担心她饿着,还给备了干粮和水。
“饿的话,后座上有吃的,先垫几口。”
她其实全程紧张,紧绷的神经让她根本就没有饿感。
可顾方榆怕他担心,再加上肚子里的宝宝,还是象征性地吃了几口。
从医院出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了。
可路上,太过顺利,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不要担心,前面就是高速口。”谢辰皓回头安慰她。
“嗯。”顾方榆目光直直地盯着眼前的高速口,想着只要上了高速,至少短时间内是安全的。
可眼看着离高速路口越来越看,她心里头的不安感就越发强烈。
很快,事情像是得到了印证一般。
还没到高速口,谢辰皓已经开始慢慢减速。
“怎么了?”顾方榆宛若惊弓之鸟。
“还不知道,可能堵车了。”谢辰皓不是很确定。
前方,两条道上都排着队的车,根本过不去。
他们只能也慢慢等着。
漫长的等待,还有对未知的恐慌,每一分都显得格外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的车子缓缓挪动。
他们能看到在高速口上,站着巡逻的交警,挨个在排查过去的车辆。
顾方榆瞬间坐直了身子,脸色大变。
谢辰皓偏头,握住她的手:“不要紧张,可能只是正常的例行检查,先别自乱阵脚。”
她看着他:“嗯。”
等交警过来,轮到他们时,顾方榆大气都不敢出。
“你好,请出示证件。”交警过来,向他们敬了礼。
谢辰皓从车里拿出行驶证和身份证递了过去。
对方对照着来回比对。
身份证上的照片和姓名,根本就不是谢辰皓。
顾方榆看到后,明显小脸更白了。
就在这时,后面的车辆不停地按喇叭。
“我说,你们怎么回事啊,还让不让过了,我们可都有事出城呢,这耽误了事,你们负责啊!”
“就是啊,快点,别磨磨唧唧的!”
有人起了头,气氛就瞬间变得浮躁了起来。
原本就等得不耐烦的人,个个发声,指责和谩骂声不绝于耳。
工作人员有些招架不住,不得不加快速度。
正在查看他们的交警,又看了眼后,在没发现端倪前,将证件还给谢辰皓:“可以了。”
谢辰皓向他们道了谢后,摇上车窗,重新启动车子。
直到车子顺利通过关卡,顾方榆才觉着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
她趴在座椅上回头望去,那关卡变得越来越小。
她就这么逃出来了。
她真的逃出来了。
直到这一刻,顾方榆仍旧觉着有些不真实。
这会,她才发现刚才有多紧张,后背上全都是冷汗。
“放心,一切都交给我。”谢辰皓一边开车,一边腾出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她垂眸,不自然的将手抽了出来:“所以,这些你都早准备好了?”
“嗯,要想在顾寒琛眼皮子底下顺利脱身,没有障眼法是不太可能的。”谢辰皓解释,“而且他已经开始在关卡查人,只怕很快就会发现,所以我们得在下一个路口下高速,然后走小路。”
顾方榆原本放松下来的心,瞬间又紧了起来。
他看出这一点,忙安慰:“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既然现在他仍在大张旗鼓的查,就说明他还没发现我们。”
她心绪不宁,搁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拽成一团。
天黑前,他们终于顺利抵达临县的小镇上。
这里,只有一家酒店。
“先委屈一晚。”他扶着她下车,看着她坐了一天车,满是疲惫,心疼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