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余光瞥到后面站着的曲苒时,眸中的笑意淡了几分。
“想过能用的上,只是没想过竟然会在这么快。”
曲苒同样也在看着周淮宁,想要从他的眼神中发现什么端倪,只可惜从这之后周淮宁没有再投来一个眼神。
“走吧。”
宋颂不耐的推搡着止步不前的曲苒。
一行人陆陆续续的来到了厅,两名保镖分别站在了曲苒的两侧将人围在正中间。
周淮宁坐在主位上垂眸睨着对面的曲苒,宋颂将追查到的所有资料一一摆在桌面上。
分别是各种中途出了状况的项目,录像带里正播放着曲苒偷取数据的录像,以及曲苒和周淮宁手下打交道的画面。
“在我还听你解释之前,希望你可以如实回答。”
周淮宁盯着曲苒的眼神晦涩不明。
曲苒哪里见过这个场面,观察着周淮宁并没有动怒,骨子里的那份骄纵再次悄然钻了出来。
“淮宁哥,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曲苒的声音嗲嗲的,不像是来道歉的,反倒是像来撒娇求原谅的。
而周淮宁从始至终需要的都只是曲苒的一句解释罢了,至于其他的自己完全能替她摆平,只可惜看着这样的曲苒,周淮宁只觉得已经无药可救。
“曲苒,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周淮宁声线平平,让人听不出情绪来。
坐在一旁的戚棠心中也是提着一口气不敢放下来,她的脑海中正反复的设想若是还想上次那样的处理结果,自己会不会发疯将人永远关在这破落的庄园里。
曲苒毫不畏惧的迎上了周淮宁的目光,她在赌周淮宁的心中还有着自己,否则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的将人接到这边来。
可现实却是狠狠的扇了曲苒一个巴掌。
“你跟周淮辰都交易了什么,他到底许给了你什么,让你这么背刺我。”
周淮宁眼前曲苒的这张脸逐渐和记忆中曲檀的脸庞重合。
“你知道你姐姐是因为什么才去世的吗?”
周淮宁翘着二郎腿的脚换了一只,眼神径直的盯着曲苒,像是在透过她看着其他人。
“你什么意思?”
曲苒听到周淮宁提起自己的姐姐瞬间一脸的警惕,怎么和之前的套路都不一样了,自己还没提姐姐周淮宁竟然选择主动提起。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曲苒的内心突然不自信起来,她诚惶诚恐的抬起头,想要去寻找周淮宁的眼神,只是看到的却是戚棠投来的冷眼。
“我姐姐自然是为你而死的,她的临终医院就是要你善待我,怎么堂堂周家大少爷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吗?”
曲苒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不知道怎么的,一看到戚棠的那张脸,曲苒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内心深处的嫉妒像是要将自己吞噬殆尽,只有做出一点什么能够伤害到戚棠的事情,她才会觉得开心一点。
曲苒一脸得意的看着戚棠,她特意将自己和周淮宁之间的渊源说的清楚,目的就是要引起两人之间的嫌隙。
只有这样自己的赢面才可以变得大一些。
而曲苒不知道,就是这样的一番话将周淮宁激怒的彻底,他默默捏着桌角的那只手猛地抓起手边的玻璃杯朝着曲苒扔了过去。
嘭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厅。
玻璃渣子瞬间飞溅,一个渣子精准的划过曲苒的眉间,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很快在曲苒的脸上显现出来。
“啊——”
曲苒吓得跌坐在了地上,眉间的疼痛还没有传过来,只是盯着周淮宁阴沉下来的脸色,曲苒的后背瞬间被一层薄汗浸湿。
跟了周淮宁这么久,不是没有见过周淮宁嗜血的样子,只是舒服日子过得太多,差点让她忘了周淮宁之前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能从周家那样的地方从底层厮杀出来的人物,他的耐心能好到哪里去,他的手段又岂非是这么一点。
终于,曲苒知道害怕了,她顾不得眉间的疼痛,连滚带爬的过来抓住了周淮宁的裤脚,声泪俱下的就是一顿表演。
“淮宁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说那样的话,不该惹你不高兴....”
曲苒尚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她的下颚被周淮宁伸来的手死死钳制住,强迫性的让她抬头看着自己。
“错了?听你刚才的口气,好像错的是我。”
周淮宁语气尾音上挑,眼神中却是刺骨的冷意。
“没有没有,我说错了,都是我在胡言乱语。”
曲苒连忙矢口否认,脑袋摇的就像是拨浪鼓一般摇个不停。
“据说人在激动的时候说出的话都是内心的真实想法,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想的?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我当成一个傻子耍的?”
“嗯?”
周淮宁手上的力气在不断加大,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着白,而曲苒早已经被疼痛折磨的龇牙咧嘴。
“我...没...错了...我错了....”
曲苒的下颚已经被捏的变形,周淮宁手上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曲苒本能的求生欲迫使她想戚棠求救。
“救救我...你救救我...你快...让他...停手...”
戚棠冷眼看着这一切,面对曲苒的求饶她没有丝毫的心软。
对敌人心软无疑是亲手将刀子冲向自己,戚棠之前或许可以设身处地的站在曲苒的立场想一想,但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后,戚棠的内心已经毫无波澜。
“注意点,手上别染上血。”
戚棠唯一能做的便是提醒周淮宁不要弄的太过火,至于其他的她管不了,也不想去管。
“知道。”
周淮宁沉声答应下来,没一会儿手上边松了力气。
压力突然释放的曲苒就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接触到了氧气,不顾形象的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在没人看到的角落里,曲苒的眼底充斥着滔天的恨意。
周淮宁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那个处处都依着自己的淮宁哥了,他已经有了戚棠那个贱人的陪伴已经不需要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