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棠此时满脑子都是刚才周淮宁和宋颂之间讨论的问题,完全没有心思在去理其他的。
“周淮宁,我要你的答案。”
戚棠固执的仰着头等待着周淮宁给自己答复。
她紧紧盯着周淮宁的那双眼睛,眸子在眼眶中微微颤抖,生怕他接下来说的话会令自己失望透顶。
周淮宁知道戚棠执拗的性子,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在戚棠的身旁坐下,眼神飘忽到了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曲苒对我来说是有另一层意义的,这一切都要等我见到她之后再做定夺,我不想让自己后悔。”
戚棠设想了很多种回答,但唯独没有预料到周淮宁的回答是如此的坦诚,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一种什么样的情绪来对待。
周淮宁知道自己的回答确实不尽人意,但他并不想在戚棠面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他们这种关系本应该是坦诚的,相互信任最是重要。
整间办公室霎时间安静了下来,谁都没有开口打破这种气氛,在一旁的宋颂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周总,不然我先回去?”
宋颂试探性的开口询问,这种氛围下他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你们周总不说,那就你来说。”
戚棠转眼将矛头指向了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宋颂,既然周淮宁是敲不开的硬嘴,那不妨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这句话却是将宋颂直接吓破了胆,一边观察着周淮宁的脸色一边仔细斟酌着自己的用词。
“太太,这种事情还是让周总亲自跟你解释吧,我是在没有那个胆子,要不然明天您怕是都看不见我了。”
宋颂急的出了一脑门的汗。
本就是夫妻之前的私事,将自己这个外人掺和进来这算怎么一回事,此刻的只想赶紧跑路。
周淮宁为了让戚棠的情绪平稳下来不得不开口解围道:
“这件事情我有自己的考量,等时机成熟了我一一解释给你听好吗?”
这句话的语气就像是在哄孩子那样的温柔,宋颂听在耳朵里不由的震惊的睁大了双眼,这样子的周淮宁看上去比平常面无表情的他还要可怕。
戚棠收回了一直放在宋颂身上的目光,这句话本来就是为了诈一下,没想到这主仆二人的口供还挺统一的。
“没关系,过了时间我也就不想知道了。”
戚棠站起了身子,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周淮宁虽然是坐着的,但他的神态却像是睥睨天下的王者一般,让人望而却步不堪靠近分毫。
戚棠站在那里看了良久,面前这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庞,就在此刻自己好像便的不认识了。
换句话说,戚棠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看透过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总有自己非做不可的理由,也有让戚棠不必知道的理由,周淮宁的理由总是很多,多到戚棠不想再继续问下去了。
周淮宁敏锐的察觉到戚棠眼眸中那深深的失望,看到这样的眼神时,他的内心深处猛然被刺痛了一下,伸出手想要拉住戚棠。
可戚棠一个转身刚好错过了周淮宁伸过来的那只手,看着那只依旧悬在空中的手,戚棠敛下眼眸低声说道:
“你们继续,是我打扰了。”
说完,戚棠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看着戚棠决绝的背影,周淮宁下意识的喊道:
“你去哪里?”
戚棠脚下步子一顿,挺得笔直的背部依旧没有转过来,自嘲一笑道:
“你有自己考量就好,我自然是听从医嘱去做我该做的事情。”
周淮宁听出来这句话就是在埋怨自己,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戚棠知道了也只是多了一个人操心,况且戚棠目前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她再劳累下去。
“我和你一起走。”
说着,周淮宁一个箭步来到了戚棠的身边,无论她怎么抗拒自己的触碰,他都坚持不懈的跟在身侧护着戚棠周全。
冲动劲头已过,戚棠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有些过激,若是造成了什么不好的后果将会是不可逆的。
面对周淮宁伸过来的臂弯戚棠没有拒绝,只是在回家的整个路程没有搭理周淮宁一句话。
无论他怎么嘘寒问暖,戚棠都是闭着眼睛休养生息。
前面充当司机的宋颂也是一双眼睛死死瞪着面前空无一人的大马路,生怕自己的一个眼神将本就僵持不下的局面搞得更僵。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的过去,这条不长不短的路程像是耗尽了宋颂的所有心神。在看到香榭苑三个大字的时候,宋颂的脸上冒出来了久违的微笑。
“周总,太太,前面就到了,明早我再来这里接周总。”
听到宋颂报了位置,戚棠这才懒懒的睁开双眼看了过去,险些将这个周淮宁的同党给忘了。
“这么晚了就在这里将就一晚吧。”
宋颂闻言顿时身上冷汗淋漓,双手紧张的捏了捏方向盘,正头脑风暴的想着一切可以令人相信的借口。
“多谢太太好意,只是我晚上正好有些事情还没有处理完,今晚我就在公司凑合吧。”
戚棠闻言只是盯着宋颂,没再坚持自己的观点,达到目的的勾了勾唇角抬步下车。
“今晚你也要忙吧,我让杨姨把书房收拾出来,你今晚就睡在那里吧。”
说完,不等周淮宁的反应便施施然的上了楼。
周淮宁无奈的摇了摇头,都说女子为小人难养也,戚棠这记仇的程度也不亚于此。
宋颂听出来了是自己的那句话连累了周淮宁今晚也要睡书房,正不知所措的在一旁抠手指,周淮宁的嗓音便传来过来。
“你回去吧,明早不必来接我,直接将人带到我面前来。”
“是。”
提到曲苒,宋颂的一下变得正色起来。
书房本就时常整理,杨姨只是找了一床新的被褥出来给里面那张简易的小床上铺了上去,出门时刚好撞见了上楼的周淮宁。
“大少爷,还有其他房呢,住在这里也太不舒服了,工作固然重要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