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话,你没听见?还愣着做甚?”

    见到对方还傻乎乎地站在这里,季冷再次开口,慎刑卫连忙点头。

    “是,属下这就去同孟姑娘说。”

    慎刑卫离开后,季冷目光望向远处,轻轻喟叹一声,随后又转身返回了慎刑狱。

    ……

    膳房,孟婉将做好的饭菜端到季冷的屋子放好。

    刚放妥当,就见着那位慎刑卫走了进来,“孟姑娘。”

    “大人是不是审完苏掌绣了?”

    她朝门外看了看,却见慎刑卫摇摇头,“大人还在慎刑狱,让属下回来同姑娘说一声,姑娘可以回去了。”

    “回去?那大人不用膳了吗?”

    “大人还要审一会儿,午膳放在这里便可。”

    听到这话,孟婉微微沉吟了下,“那大人可有说审出来什么了吗?”

    “这个,属下也不清楚。”

    “那好吧,大人审完回来,这些菜若是凉了,还请侍卫大哥热一热再给大人用。”

    “好,我记下了。”

    “那我走了。”

    孟婉走出屋子,当她回到绣作处时,已经过了午时,她一进去,就有人马上去告诉了翠兰。

    “小婉,你可算是回来了,没事吧?季大人有没有为难你?”

    翠兰赶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孟婉摇头,“季大人只是问了我今日之事,旁的没说什么。”

    “那就好,苏掌绣可有说过什么?”

    “奴婢不知道,季大人命人单独审她和香锦的,问完奴婢,就让奴婢回来了。”

    “还好此次你和司绣都无恙,走,我们去见司绣,她在等着你呢。”

    翠兰拉着孟婉去见郑司绣,到了那里,郑司绣就冲她招了招手。

    “快过来同我说说。”

    “司绣。”

    孟婉走过去,郑司绣看着她,“小婉,你同我说句实话,苏掌绣之事,可牵扯到其它?”

    听到这话,孟婉心里一紧,郑司绣果然与旁人不一样,这么快就觉察出不对劲了。

    “司绣何出此言?”

    “我在宫中多年,苏掌绣又是在我身边十几年,她若想害我,早就可以动手。

    此番她对我下手,但我仔细想了想,又觉得她似乎想要对付的人其实是你。

    还有今日陈公公和桂嬷嬷的举止,实属有些反常,我问过翠兰,并无人去向绮妃娘娘禀告浮光锦之事,那桂嬷嬷又怎么会这么巧,今日到绣作处来询问呢?”

    郑司绣一番话,让孟婉不得不佩服,但此事关乎到绮妃,甚至还有可能与殿下有关,她不能亲口承认。

    “司绣,奴婢真的不知道苏掌绣为何要这般做,奴婢只是不想看着您被她所害,才将此事告诉您,至于背后牵扯到什么,奴婢真的不清楚。”

    她眼神诚挚,语气平顺,郑司绣看着她片刻,这才轻轻开口。

    “你既是不知道那就便不要再想了,苏掌绣被抓,此事已了,近来我们绣作处接二连三出事,你们都要处处当心些。

    还有几日就是新绣女选拔,苏掌绣如今不在了,孟婉,我想让你暂代她之职,同翠兰协理绣女选拔。”

    “万万使不得,司绣,奴婢才进绣作处,实在不能堪此重任,还望司绣收回成命。”

    “你虽才入绣作处,但在苏掌绣一事上,临危不乱,有勇有谋,此番绣女选拔,有你和萃兰,我才会放心。

    等绣女选拔结束,我会上禀内务府,提你为新任掌绣,接任苏掌绣之职。”

    “不行,司绣,奴婢真的不行。”

    “司绣说你行,你就行,孟婉,整个绣作处,你的绣艺是公认的,如今绣作处正是用人之际,你就当帮帮司绣了。”

    萃兰此时也跟着开口相劝,孟婉看着她与郑司绣,心头不免划过一丝不安。

    绣作处之事,皆是因她而起,但萃兰和郑司绣却是这般信任于她,她实在是受之有愧。

    “司绣,萃兰姑姑,奴婢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那奴婢就先帮萃兰姑姑协理此次绣女选拔,待事情结束,再议掌绣之事,可好?”

    见到孟婉松了口,司绣脸上露出笑意,“好,此事就这么定了,那接下来的几日,你和萃兰就好好的为绣女选拔准备吧,我还要去趟内务府,你们就先回去吧。”

    萃兰和孟婉离开郑司绣屋子,刚出来,就见着萃兰一把拉住了孟婉。

    “这下好了,以后咱俩都是掌绣了,不过我年长你,你以后可得叫我姐姐。”

    看着萃兰一脸得意洋洋,孟婉有些哭笑不得,这掌绣之职,犹如烫手山芋,她当真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

    “萃兰姑姑,我心里没底。”

    听到她的话,萃兰眉头马上皱起,“没底?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掌绣一职,事关重大,如今的掌绣,包括苏掌绣,都是在绣作处好多年才当上的,奴婢才来没几日,只怕会引起非议。”

    “你还有怕的?小丫头,怕什么?我当上掌绣之时,也同你年纪差不多大,当时也害怕,但司绣告诉我,她既是选了我,便知道我能胜任。

    孟婉,虽然我与你相交不久,但是从你能不顾自身安危救司绣这件事情,我就相信你。

    咱们绣作处,一直是司绣在撑着,如今苏掌绣又做出这种事情,传扬出去,定然会引得其他人议论纷纷。

    你当上掌绣,我们一起齐心协力,才能更好的助司绣一臂之力。

    你不要将掌绣之职看的那般重,你只要记住,身为掌绣,才能更好的为司绣,为整个绣作处出力。”

    萃兰一番话,果然将孟婉心头那层沉意驱散,她当真是当局者迷了。

    是啊,如今既是绮妃娘娘要对付她,那她当绣女也好,当掌绣也好,只要在绣作处,就还是难以逃脱。

    所以她如今离不了,那就接下这掌绣之职,日后也能慢慢筹谋。

    “谢谢萃兰姑姑,您一席话,令奴婢茅塞顿开,日后还望姑姑多多教导,奴婢一定好好替司绣,替绣作坊做事。”

    “这就对了,走,我带你用膳,司绣命膳堂留了饭,我们边吃边说说绣女选拔的事。”

    萃兰拉着孟婉离开,两人一直聊了许久关于绣女选拔的事情,回到廊坊后,又被慧兰她们追着问苏掌绣之事。

    一直到很晚才睡下,这一夜,孟婉难得睡了个踏实觉,等次日来到绣作处,她便开始替绮妃娘娘的春裳做收尾的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