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杉扫了一眼倒在地上吐着黑血的赵侍郎,深吸一口气对着陈公公拱手道。
“既然陈公公发话了,那我就是前去向陛下复命!”
言毕,黄杉转身向着天牢外走去。
抬着的蔡邱尸体的御直卫士和黄杉擦肩而过。
蔡邱面目狰狞的尸体映入黄杉眼中。
黄杉不知为何忽然生出几分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感觉。
蔡邱作为皇帝一手提拔上来的人,想必当年也是皇帝的心腹。
不知什么原因让两人离心离德,以致于蔡邱走到这一步。
带着几分感伤,李寅从天牢之中走出来。
等到李寅来到太医院时,皇帝已经和太子开始商议起如何收场。
“父皇,此番儿臣被刺杀的真凶竟然藏的这么深?”
“看来他不是一时能够揪出来的。”
“不知父皇打算如何收场?”
“眼下蔡邱等人被推出来顶雷,父皇是否已经...”
就在此时,黄杉走到太医院,对住皇帝拱手一拜。
“陛下,天牢的事情已经办好了。”
“陈公公和御直卫士已经验明正身,确认无误。”
皇帝闻言点了点头,然后扭头看向太子。
“太子,眼下他们也都负罪自杀了!”
“这场由朕开启的较量要收场了。”
“朕准备偃旗息鼓,整备后再战。”
“在此期间我们父子要对将军进行清洗了。”
“反思有嫌疑的禁军将领,即可冤枉他们也不能放过一人。”
听到此言,黄杉连忙开口劝说。
“陛下,还请三思。”
“大肆清洗禁军只会降低禁军的战斗力。”
“而且贼人党羽只会躲藏得越来越深。”
“到最后很可能杀害了忠良,让贼人的党羽窃据高位。”
皇帝的目光瞬间落在黄杉的身上。
感觉到皇帝的的目光,黄杉上前拱拱手继续劝阻道。
“陛下,坊间有句俗语,臣冒昧引用,还请陛下不要生气。”
“所谓兵强马壮者为天子。”
“陛下如今手中握着的十多万禁军和三万多禁卫军,共计小二十万兵马。”
“这就是陛下能够稳住大乾江山的本钱。”
“也是行刺太子的真凶只能如同下水道中的老鼠一样,偷偷在背后对陛下使用阴谋诡计,却不敢和陛下真刀真枪硬碰硬的原因。”
“若是陛下贸然对禁军进行清洗,便是自废武功。”
“真凶怕是做梦都能够笑醒。”
“陛下万万不可轻举妄动,清洗禁军。”
太子此时点了点头认为黄杉所言有理,随即也拱手劝说皇帝。
“父皇,黄杉所言有理。”
“话糙理不糙,兵强马壮者为天子。”
“父皇正是手中直接掌握了近二十万的兵马,那幕后真凶才只敢玩阴谋诡计。”
“他刺杀我,也不过是想要干扰父皇的计划。”
“包括后来他故意在城中散播蔡邱等人贪墨的情况,也是想要激起民愤。”
“想要了利用百姓的愤怒扰乱整个大梁的秩序。”
“同时他的计划着引诱父皇对蔡邱等人的贪墨情况一查到底。”
“若是一查到底,只怕大臣们人人自危,事情就更加麻烦了。”
“总之,幕后真凶是想要让我们自乱阵脚。”
“父皇,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要稳住阵脚不能轻举妄动。”
听到太子也出言说劝说自己不能轻举妄动,皇帝点了点头似乎真的听进去了。
紧接着,皇帝看向黄杉挥挥手说道。
“好了,黄杉,这里暂时没有你的事情了。”
“你回去待命吧!”
黄杉闻言点了点头,正准备拱手告退,却又被太子叫住。
“黄杉,你回去的时候,带着一队禁军。”
“那幕后真凶很有可能会对你不利。”
黄杉对着太子拱手拜谢。
“多谢太子提醒,我会多加注意的。”
等到黄杉离开,太子当即对着皇帝说道。
“父皇,黄杉的话还请认真考虑一番。”
“胜捷军我们可以借势清洗,安排信得过的人接手。”
“但是其他的禁军还是先不要动了。”
“幕后真凶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我们务必小心再小心。”
皇帝闻言打量了一番太子,轻笑一声说道。
“你好像很欣赏黄杉。”
太子见状也轻笑一声说道。
“父皇,如今朝堂上的官员尽是些蝇营狗苟之辈。”
“黄杉虽然出身北境,在别人看来不说是边夷,但是真正的遗贤在野。”
“可惜他被的李朝风先发现了。”
“否则我定会以国士待之。”
皇帝不再多言,只是望着黄杉即将消失的背影陷入沉思。
黄杉从皇宫离开后,先是到了蔡府。
此时的御直和飞虎军的人已经接手了这里。
得知王七他们已经回了大元帅府,黄杉便也返回了大元帅府。
大元帅府如今还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王七看到黄杉回来,连忙上前拉着黄杉询问情况。
“大哥,听闻二皇子殿下和你拿了工部钱尚书和兵部赵侍郎。”
“陛下准备如何处理他们?”
黄杉先是示意王七噤声,然后将他拉到一旁低语道。
“老七,蔡邱他们已经自尽。”
“此事的内情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眼下大元帅府看起来还是一片忙碌,城中也还搜查。”
“但是事情已经随着蔡邱他们的自尽结束了。”
“皇帝不打算就此打住!”
王七闻言当即一愣,有些难以置信地追问。
“大哥,你是说皇帝不打算追查行刺太子的真凶了?”
“这怎么可能呢?”
“他行刺的可是太子啊!大乾的储君啊!”
黄杉连忙压住王七,示意他小声一点。
“老七,皇帝继续追查下去也未必能够找到线索。”
“皇帝说自己不想要再被真凶牵着鼻子走了。”
“其实真凶想要的就是皇帝放弃追查。”
“皇帝心中也清楚一些事情。只是放弃追查最符合他眼下的利益。”
“这是一场虎头蛇尾的较量。”
“从皇帝为了清除反对自己的势力开始。”
“在皇帝为了顾全大局而放弃追查行刺太子的真凶结束。”
“皇帝不是昏君,只是顾虑太多,没有雄主的气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