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全员和兵部部分官员出列为铁甲辩解。
这让皇帝轻轻倒吸一口冷气。
他之前想到过这种以此充好的铁甲能够顺利装备到军中,需要打点的人不会少。
所以这条以次充好薅朝廷羊毛的利益网应该较为庞大。
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会这么庞大。
整个工部和少半个兵部都沦陷了,成为了利益网中的一员。
眼下工部全员和兵部少半官员都在想自己表示铁甲本身没有问题。
皇帝一时间也有些进退两难。
若是自己坚持认为铁甲有问题,便是把整个工部和少半个兵部逼到了自己的对立面。
而且这些还都是明面直接牵扯到利益的人。
谁知道背地里多少官员在这上面伸手,或者被收买了。
自己想想就头痛。
太子此刻看到父皇神色迟疑,似乎有所顾虑。
于是他为了坚定皇帝的决心,又抓起一旁的长枪对着铁甲用力刺过去。
甲片直接被刺出一个洞,长枪透过铁甲刺在了木人身上,留下一道伤痕。
“父皇,这把刀是精制的五千,那这长枪也是吗?”
“要是这样说是不是十几二十年前留下的兵刃和甲胄都是精制良品?”
“工部生产的甲胄明明就有问题,还非要解释?”
“本太子问你们,你们敢...”
太子的话,还没有话说完,皇帝便开口打断了他。
“太子!”
被皇帝提醒的太子回过神,明白父皇眼下是不打算追究了。
可是错过这个机会,自己实在不甘心啊!
蔡邱见状嘴角轻轻扬起,然后给赵侍郎使了个眼色。
赵侍郎则乘胜追击拱手说道。
“陛下,如今兵士们的铁甲出现意外的问题,还请陛下下旨让户部给工部拨款。”
“让工部安排工匠修补将士们的甲胄。”
“若是一些甲胄损坏严重,还需要重新制造。”
“再加上兵刃和一些特殊军械需要的维护和保养。”
皇帝闻言忍住心中的怒火,看向赵侍郎问道。
“兵部要多少银子?”
赵侍郎恭敬地对皇帝说道。
“给二到三万兵士修复或重造甲胄,初步估算是五十万两。”
“若是大梁内外十几万禁军全部修补或重造甲胄。”
“大概需要三百万两左右。”
“兵刃和特殊军械的维护和保养,则不需要那么多,全部也只需要六十万两左右。”
“共计需要三百六十万两左右。”
此言一出,殿内群臣都是倒吸一口气冷气。
三百六十万两银子啊!
和北蛮人和谈一年也才需要给十万两银子。
这三百六十万两能够给北蛮三十六年了。
皇帝此刻已经有些咬牙切齿,看着眼前的赵侍郎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太子也有些忍不住了。
在他看来这大乾江山社稷迟早是他的。
眼下兵部狮子大开口,奔着寅吃卯粮去的。
若是继续纵容这些蠹虫,只怕等到自己接班的时候,大乾国库都要被他们吃空了。
“荒唐!”
太子直接大吼一声扑向赵侍郎。
赵侍郎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太子揪住衣领。
“我大乾又不是却铁矿,打造一枚甲片需要的成本有多少?”
“三百六十万两,你们真是敢开口啊!”
赵侍郎反应过来后顺势撞在太子的身上人然后摔在地上。
这时蔡邱连忙走过来高喊。
“太子冷静,万万不能殴打朝臣啊!”
太子李淳仁闻言一愣,顿时反应过来这是给自己扣帽子啊。
于是他连忙开口说道。
“我本太子没有打他,是他自己倒在地上,和我有什么关系?”
“蔡邱你休要胡言。”
蔡邱连忙惶恐地拱手告罪。
“太子殿下,下官只是来劝说太子殿下,还请太子殿下手下留情。”
李朝风看到眼前的一幕当即明白为什么黄杉叮嘱自己不要主动出头了。
眼下这种情况,谁沾上谁倒霉。
不过太子沾上,自己心中还是暗爽的。
但是暗爽后又一阵担忧。
眼下看来这些蠹虫奸贼实在棘手。
父皇对他们的狡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果他们就得寸进尺,直接狮子大开口。
三百六十万两,全给了自己,自己招兵买马说不定都能大胜北蛮人了。
况且大乾一年税收才五六百万两银子,这一下就要一年税收的一大半。
官员们的俸禄发不发了?
有功的官吏将士们发不发赏了?
宫里立功的嫔妃发不发赏了?
逢年过节给不给御直和禁卫军发赏赐拉拢人心确保皇室的安危了?
大梁城中的皇子亲王、公主郡主、公侯们都养朝廷养着。
想到此处,李朝风眯着眼看向这些虫豸们,心中升起一股怒火。
“都住口!”
龙椅上的皇帝终于坐不住了,怒吼一声吼,人和殿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倒在地上的赵侍郎想要起身却听到皇帝怒吼道。
“来人,把赵侍郎带到太医院,看看他有没有摔伤!”
赵侍郎连忙起身。
“陛下,臣没事,不劳前往太医院了。”
李淳仁见状瞪了赵侍郎一眼,然后拱手对着皇帝说道。
“父皇,兵部此番属于狮子大开口,儿臣请求彻查兵部。”
“看看是不是兵部有些官员中饱私囊!”
此时工部钱尚书也出来给赵侍郎打掩护。
“陛下,这赵侍郎的估算是最大的花费。”
“是把大梁内外十几万禁军的甲胄重新制造,以及给兵刃和特殊军械做保养和维护的花费。”
“正常情况下,给这十几万禁军修补甲胄,维护和保养兵刃和特殊军械,需要的一百五十万两银子。”
太子再度摇头,直接开口说道。
“即便是一百五十万两也太多了!”
“之前怎么不见你们说要修补甲胄,维护兵刃什么的?”
“怎么就今年忽然跳出来要搞这些?”
这时赵侍郎若有所指地说道。
“往年不是也没有太子殿下这般上心吗?”
“我们兵部体恤陛下和朝廷的不易,也都是压着将士们的不满,让他们坚持坚持。”
“今年不是太子殿下如此上心,我等不敢怠慢。”
“正好趁着这次给将士们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