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士举也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殿下,你应该还不知道大梁城这两日发生的事情。”
“福伯!”
被喊到的老者点点头走出李朝风的屋子并把门给关上了。
黄杉见状看向李朝风,李朝风则是看向韩士举。
王七此刻也警惕地起身。
韩士举抬手做出下压的动作,示意王七坐下。
然后他又坐在椅子上对着李朝风拱手一拜。
“殿下,今早从大梁城传来消息。”
“大石林在天牢之中自缢了。”
李朝风和黄杉闻言脸色顿时巨变。
李朝风有些失态地起身看向韩士举。
“怎么可能?!”
“大石林怎么可能死了呢?”
“那可是天牢!”
韩士举见李朝风情绪激动,也有些无奈地说道。
“殿下,所以我才说你们这时候回来不是什么好事。”
“大石林在天牢之中自缢,乍一听我只觉得有些好笑。”
“那里可是天牢,号称苍蝇都飞不进去的地方。”
“朝廷的头号要犯竟然会在天牢之中自缢?”
“他用什么自缢的?”
“看守天牢的龙骧军是干什么吃的?”
“可是事实就是大石林自缢身亡。”
黄杉起身走到韩士举身旁坐下,神色凝重地询问道。
“除了大石林死了的消息,大梁城还有什么消息传来吗?”
韩士举点了点头,但是目光落在了李朝风身上。
黄杉回头看向李朝风,只见他正在低头沉思。
于是黄杉轻咳一声打断了李朝风的沉思。
“咳咳!”
被打断沉思的李朝风抬头看向黄杉,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
黄杉则轻声说道。
“殿下,先听听韩兄是怎么说的吧!”
回过神来的李朝风连连点头,也走到韩士举身旁坐下。
“韩兄你还有什么消息快告诉给我吧!”
听到二皇子也称呼自己为“韩兄”。
韩士举当即受宠若惊地准备起身行礼,但是被黄杉按住肩膀。
“韩兄,不必多礼了,快些说吧!”
李朝风也出言附和。
“对对,不必多礼,快些说吧!”
眼见左右的黄杉和二皇子殿下都催促自己,韩士举也不再多礼。
“殿下、黄兄,今早传来的消息不仅有大石林在天牢之中自缢。”
“还有杨元帅领家丁三百换下了守卫天牢的龙骧军。”
“之前因为受到大石林行刺而被牵连的文武全部从大梁监牢转移到了天牢。”
“龙骧军统领被陛下革去职务,流放雷州。”
“龙骧军被废除军号,所有兵将重新整编。”
听到皇帝这一系列的举动,黄杉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皇帝这样的反应肯定是急眼了。
那么大石林的死绝对不是皇帝的本意。
而且大石林应该还是“被自缢的”。
随即李朝风又出言询问道。
“还有吗?”
“怎么父皇只在兵权上面有所行动?”
“朝局情况如何?”
韩士举点了点头看向李朝风。
“殿下猜想的不错,陛下不仅仅在兵权上出手了。”
“刑部和兵部的几个主事和员外郎已经被收押到天牢之中。”
“大梁城内的大梁府尹被下旨革职禁足在家中。”
“太子殿下全面接手了大梁府。”
李朝风得知太子接手了大梁府顿时轻轻拍了一把座椅。
“我还是来迟了!”
一旁的黄杉闻言当即出言补刀。
“殿下你就算来早了,大梁府这等美差也轮不到我们!”
言毕,黄杉又对着韩士举拱拱手说道。
“多谢韩兄前来通报消息。”
李朝风也马上拱手说道。
“韩兄此番情义,我铭记于心。”
韩士举连忙摆了摆手。
“多亏二皇子殿下和黄兄,我韩士举才能活下来,也是你们保住了乐鹏。”
“救命之恩我韩士举尚且无以为报...咳咳”
听到韩士举咳嗽,黄杉连忙轻拍他的后背。
屋外的福伯也马上进来从身上拿出一个装有银针的小盒子,给韩士举施针治疗。
“公子,你今日耗费了太多精神,最近要好好休养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么重的伤情,最少要调养半年。”
“北蛮的山参等大药虽好,但是公子还需自己多加注意身体为好。”
李朝风闻言马上对着王七说道。
“王七,让外面值守的侍卫,取来北蛮的白山老参。”
王七马上走出房屋,不多时便抱着一个盒子进来。
李朝风拿过盒子,交给韩士举身旁的福伯。
“这是一株白山老参,我送给韩兄调养身体。”
“预祝韩兄早日康复!”
福伯看到白山老参眼前一亮,但是韩士举连忙摆手。
“二皇子殿下已经对我有救命之恩,这老参...”
韩士举的话还没有话说完,福伯便已经代替他收下了白山老参。
“救一次是救,救两次也是救!”
“债多不压身!”
韩士举有些无奈看了一眼福伯,随后对着李朝风和黄杉拱拱手。
李朝风闻言轻笑着说道。
“对,这话倒是没错。”
“好了,你快去休养吧。”
韩士举缓缓起身拱手行礼后,被福伯扶着退下。
等到他们离开,李朝风顿时神色凝重地看向黄杉。
“军师,只怕如今大梁城真是风云际会之时了。”
“看父皇的反应,这大石林绝对是被人谋害了!”
“而谋害大石林的人,竟然能够把手伸到龙骧军里面,可见其不简单啊。”
“让丈人率三百家丁去看守天牢,显然父皇对丈人是万分信任的。”
“这三百家丁实际是我丈人的家将,各个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好手。”
“可是如今太子控制了大梁府,只怕对我们就不利了。”
“我和太子的关系势同水火,他控制了大梁府,我们在大梁不论做什么都会被掣肘的。”
黄杉闻言则相对乐观。
“殿下,皇帝陛下让太子殿下接手大梁府,是因为太子殿下是陛下的儿子。”
“殿下难道不是陛下的儿子吗?”
“不知殿下是否注意到了被废除了军号,正在接受整编的旧龙骧军。”
“太子若是握着大梁府,那这支兵马便是留给殿下的!”
“皇帝陛下现在正是愤怒和惶恐等各种情绪交织的时候,警惕性是平常的十倍甚至百倍。”
“陛下就算是重用太子殿下,也会对太子殿下留一手,防止太子殿下太想进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