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息怒,臣话还没有讲完,等讲完了,您再骂不迟。”
欧阳如深吸一口气,黑脸。
“行,朕听你屯插筷子,搅便。”
表面看起来,马三洋不按套路规则玩游戏,给所有人出乎意料,实际是自作聪明。
他号称百万雄师,占据荆地老巢威胁京城。
原本脚跟站稳了,可这傻不拉几的带人流亡。
原本有个老巢,还能和大乾分庭抗礼。
现在老巢不要了,就一光杆子司令,全是农民兵,如何威胁大乾?是不是傻?
“陛下,敢问当前共有多少反贼?多少首领?”
欧阳如忍不住翻白眼。
“众所周知,反贼很多,实际都是小打小闹,类似于土匪,没有意义。真正能够威胁到大乾的,只有两支人,马马三洋和胡尤云。”
“那胡尤云为啥从不出来蹦跶?”
欧阳如不明白。
胡尤云同样在荆地,不过马三洋的势头比他更大,故而避开锋芒,不想和他起冲突。
他的军师相当有战略眼光,建议他到川地。
川地肥沃,自给自足,易守难攻。
等中原定了也能弄个国中国,定不了风云再起,可让马三洋那傻帽先去拼,他们休养生息,富足强兵。
可以说,这军师很有战略眼光。
结果,那军师没料到姬无为趁着欧阳如下江南,五皇子监国,骗他下旨,将川地一带给了马雄远,抢在胡尤云之前镇守川蜀。
被人解除先登,胡尤云想骂爹,被堵在川地之外,上哪哪都不能去。
让他更没想到的是,马三洋乘着他带兵离开,把荆地整个占了。
没多久,刚站稳脚跟的老巢,马三洋却又舍弃了。
这也侧面证明,他的军师眼睛长在臀上,毫无战略眼光。
趁着他战略失误,姬无为给出建议。
“别急,让马雄远趁机拿回荆地。到时马三洋上不了北,下不了南。攻不了川,回不了荆。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慢慢压缩空间。最后为抢地盘,马三洋和胡尤云将狗咬狗。”
欧阳如听完分析,震惊掉下巴,而后欣喜若狂。
宝贝,朕的大宝贝!
大宝贝敏锐抓住马三洋失误,逼着狗急跳墙。
那么一来,两支最大的反贼军首领,将自相残杀,朝廷坐收渔翁之利。
于是,她急忙下旨,让马雄远去收复荆地,别对马三洋太过相逼。
马三洋原本放弃了老巢,最怕楚门没打下来,马雄远过来夹击。
实际上,老巢不做防备,被打措手不及,马雄远跑去接收荆地。
马三洋那傻帽,还激动到不行,觉得马雄远不过如此,没屁的本事。
而他怕是临死前都没想到,马雄远和常正泰又搞出两面夹击,锁住巨江,围堵正面。
在马雄院拿到荆地后,马三洋也拿下一半的楚门,并非他不想全部占领,实在是马雄远占完荆地后,派兵把胡尤云赶过来了,迫使胡尤云不得不抢楚门地盘做生存空间。
导致的的结果是,一人占一半楚门天下。
如此一来,成了两人最后的黄泉狂欢归属地。
第二年秋天,风雨飘摇的大乾迎来曙光。
收到好消息。
闽南种植的玉米番薯大丰收,西门海不负众望,交上百分答卷。
这还只是玉米和番薯,并没算上水稻小麦,全部统计起来,超越往常几年加起来的总和。
数字夸张,欧阳如震惊,产量恐怖如斯。
“姬大人,我朝百姓再也不会挨饿了。”
姬无为笑而不语。
才知道当玉米番薯产量是高?
可惜,没有太大营养,能果腹而不养人,长期食用,面黄肌瘦,皮包骨头。
姬无为说:“东西能果腹,是很好,可只能当辅食,不能将全部土地用来耕种。”
导致根本矛盾,又回归到土地上。
土地大部分都被地主、勋贵兼并。
要打地主,将地拿回来,种水稻小麦,那才养人。
欧阳如是公主,女扮男装上位,对政治毫无概念。
每次听姬无为夸夸其谈,就眼睛放光。
她就爱听他吹皮,可以从吹皮中拓宽见识面。
姬无为说出打地主分土地后,欧阳如眼睛大亮。
“怎么打?怎么分?”
“土地无法私人拥有,回归朝廷,任何人不得买卖。”
闻言,欧阳如吓得浑身冒汗。
将土地归为朝廷,这不是和全天下作对么?朕是觉得自己这天子当的太舒坦了,不想当了是吧?
姬无为微微一笑。
“陛下,你也不仔细想想,现在的百姓手里哪还有地?早就被地主老爷想尽一切恶法兼并走了。还要被老爷们剥削,卖儿卖女还债。
您若是顺应民心将地收回来,重新分配百姓,给您打工过的好,还是给地主打工过得好,他们不傻,算得到。”
转而一想是那么回事。
欧阳如要将土地归为国有,得罪的只有地主和皇室,百姓将举双手双脚赞成。
“即便这样,地主们的力量联合起来也很可怕。朕该怎么办?”
“简单,开疆拓土,将勋贵、皇室的地纷纷迁往海外。”
姬无为展开忽悠,开启殖民。
“据说海外土地贫瘠,没人会愿意吧?再说了,即便愿意分到外头,将来人口一多,不认朝廷,自己称王,当如何。”
头发长见识短的思维,又开始犯二了。
不是疑心姬无为,就是疑心自家亲戚。
“陛下想的太多了,番王也好,勋贵也罢,将地分到海外,有的只有地,没有招兵权,同时要接受锦衣卫监督,将军政权彻底分开。陛下把军权全部掌控在手中就好。
同时能制定职业,每五年换一波,怎么都造不了反,也没有造反的先决条件。”
“好办法。”
欧阳如眼睛放光。
问题又绕回到原点,土地贫瘠,谁愿意移民到那边?
姬无为笑了。
中原人有个毛病,自以为世界最强,土地最肥沃,其他地方都很荒芜,鸟不拉屎,要来毫无用处,毫无利益。
所以,从不把眼光放到海外,就紧盯着脚下的这丁点土地,搞兼并。
矛盾就是如此来的。